第十九章

殷青诚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一出门就看到林奶奶坐在床头，握着林晴芸的手，嘴唇都是微微颤抖。

林爷爷在旁边陪着林奶奶，时不时给她顺顺后背。

一阵敲门声响起，林爷爷和林奶奶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殷青诚给他们一个安抚的表情，自己过去开了门。

门外，一道斑驳的光影洒在殷京哲身上。

殷京哲穿着一身休闲装，不再是往常死板的黑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些水果，还有热腾腾的早餐。

殷青诚看到是他，将他手上的东西接了过来。

“进来吧。”

殷京哲浅笑着说:“嗯。”

两人进门后，林爷爷林奶奶就有点震惊的看着他们。

殷青诚走过去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给林爷爷林奶奶解释。

“这是我弟弟，殷京哲。”

说完又转向殷京哲:“这是晴芸的爷爷奶奶。”

殷京哲乖巧的说:“爷爷奶奶好，听说嫂子住院了，我来看望一下。”

林爷爷林奶奶年纪大了，从来没听说过殷青诚有什么兄弟姐妹。

尽管一头雾水，但是看着两人神似的容颜，也不得多想了。

林奶奶对着殷京哲勉强撑起了一个笑容。

“麻烦你来还带东西，京哲，有心了。”

殷京哲扶着林奶奶坐下:“没事的奶奶。”

然后走向了旁边的沙发，打开自己买的早餐。

“早餐买少了……”

话还没说完，林爷爷就赶忙说道:“我和老婆子都吃过了，你们吃吧。”

殷京哲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将早餐推到殷青诚面前。

“哥哥你吃吧，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

殷青诚发自内心的微笑:“谢谢。”

殷青诚在吃早餐，殷京哲则陪林爷爷林奶奶聊天，缓解了压抑的氛围。

殷青诚刚吃完早餐，殷京哲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殷京哲指了指手机，表示自己失陪一下，然后进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殷京哲走了出来，略带抱歉的说:“不好意思爷爷奶奶还有哥哥，公司有点事情，我得去处理一下。”

殷京哲的表情有些懊恼，似乎是很棘手的事情。

林奶奶连忙说:“没事的孩子，有急事就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殷京哲最后又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歉意才离开。

恍恍惚惚，太阳东升西落，转眼殷青诚已经待在医院一周了。

他今天要回家去拿一些换洗衣服，等到林爷爷林奶奶来医院后才离开。

刚到家，殷青诚连忙去收拾了要带的东西。

收拾完后躺到了床上，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请了一周的假，每天都是两点一线，林晴芸家和医院。

林爷爷林奶奶有一些疾病不能做饭，他每天要去给他们做饭，然后再返回医院守着林晴芸。

刚睡熟，一阵铃声却突然响起，吓了殷青诚一跳，殷青诚连忙坐起身，往床上摸了摸。

摸到手机后，看到是林奶奶，连忙接听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林奶奶却没有声音。

殷青诚顿时一阵紧张，心里涌上不安，带着疑惑的叫道:“奶奶？”

一声“奶奶”过后，却传来了林爷爷难掩悲恸的哽咽声音。

“青诚，你快来医院。”

殷青诚连忙说:“好”。

去医院的路上，殷青诚把油门踩到底，路上一阵阵鸣笛。

到了医院后，殷青诚急忙跑向病房，刚进病房，一阵哭声仿佛震耳欲聋般传入耳中直至心底。

沙发上，林爷爷正在给林奶奶擦眼泪。

殷青诚看到病床上已经没有人了，气喘吁吁的问:“爷爷，晴芸呢？”

林爷爷的眼中也布满了红血丝，仿佛一句话有千斤重。

“医院下了死亡通知书。”

殷青诚瞬间定在了原地，满眼的不可置信。

内心的悲痛瞬间涌上，他强忍着心中不可抑制的伤心，去处理医院的后续手续。

等处理完一切，他连忙又将林爷爷林奶奶送回家。

在家里陪他们说了很久的话，察觉到林奶奶情绪激烈，殷青诚不放心的安慰了林奶奶几句，尽管他知道这无济于事。

明天，他还要联系殡葬服务机构，将林晴芸接回家。

林爷爷看天都黑了，让殷青诚早点回家。

殷青诚不放心的叮嘱了好几句才离开，坐在驾驶座上，车却没有启动。

夜晚的风呼呼的刮在脸上，黑暗中一点火光在风中摇曳。

一阵白色的烟雾随风飘向了远处，两行透明的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直到地上数不清的烟蒂，直到天光微亮，一辆黑色的车才缓缓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