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门被推开时，叶念霖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练习，正弯腰撑着膝盖喘气。四个女生拎着大包零食闯进来，为首的人老远就喊
金采源叶念霖！你再不来救场，我们团要在音乐节丢人了啊！”
叶念霖猛地直起身，脸上瞬间绽开个明朗的笑，跟刚才练舞时的冷静判若两人
叶念霖催什么？不是说好了等我这边顺完吗？
她走过去，伸手就往对方胳膊上拍了一下，动作熟稔得像天天见面。
宫脇咲良这不急嘛，”，“新改的和声部分，你得来定个调。”
另一个女生笑着把一袋薯片塞给她
成员们都看呆了——平时在团里话少得像影子的叶念霖，此刻正扒拉着薯片，跟那四人插科打诨，连眉梢都带着活气。林悦刚想开口打招呼，就见叶念霖已经被她们拉着往隔壁空练习室走，嘴里还嚷嚷着：
叶念霖“上次说的那个转音，我想到个更炸的处理方式……”
隔壁练习室的门刚关上，就传来一阵笑声。叶念霖把薯片袋往镜子旁一放，接过手机点开demo，前奏刚起，她就跟着节奏晃起了肩膀，嘴里哼着旋律打拍子：“
叶念霖这里的鼓点可以再抢半拍，我来试一下。”
她张口唱了两句，尾音故意拐了个俏皮的弯，逗得四人笑作一团。
洪恩採“疯了吧你，”正经点！这是要上直播的！”
其中一人推了她一把，“
，”叶念霖挑眉，突然来了段即兴rap，把几人的糗事编了进去，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逗得她们直跺脚。笑够了，她才正经起来，指着歌词说：“
叶念霖副歌第三句给我，我能顶到high C，你们和声往低音区靠，反差感绝对炸。”
音乐重新响起时，她彻底没了在RIIZE练习室的拘谨。唱到兴奋处，会突然蹦起来撞一下旁边的人，会对着镜子做鬼脸，甚至在间奏时拉着她们跳了段幼稚的兔子舞。有个转音没唱好，她懊恼地抓抓头发，转身就往墙角跑，喊着“我要自闭三分钟”，却在对方倒数到“二”时猛地回头，做了个鬼脸又冲回来。
这样的叶念霖，是RIIZE成员从没见过的——眼睛亮得像含着光，笑起来时嘴角会咧到最大，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点咋咋呼呼的雀跃。她们在隔壁练习室隐约听到笑声，有人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正好撞见叶念霖被同伴挠痒痒，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撞到镜子。
将太郎“原来她还有这一面啊……
”有人小声说。
林悦望着那扇关着的门，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了形。
两个小时后，叶念霖跟着四人团出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头发也乱糟糟的。看到RIIZE的成员，她眼里的疯劲瞬间收了收，变回那个淡淡的样子，只是嘴角还残留着笑意。
“练完了？”“经纪人走过来，下周三直接跟她们走，我把行程发你手机上。”
四人团走后，练习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叶念霖刚把水杯放回角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李灿荣行啊叶念霖，藏得够深啊，跟前辈们混得这么熟，怎么在我们这儿就装哑巴？”
说话的成员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叶念霖转过身，脸上那点没褪尽的笑意瞬间淡了：“
叶念霖什么意思？”
“”对方往前凑了两步，声音拔高了些，“
李灿荣合着在我们团里摆架子，跟熟人就疯上天？是觉得我们不配看你笑还是怎么着？”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宋银硕“就是，平时跟你说话都爱答不理的，刚才跟那几个前辈闹得倒欢，装给谁看呢？”
叶念霖攥紧了手里的毛巾，指节泛白
叶念霖：“我没有装。”
“？”林悦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冷意，
林悦“刚才你跟她们又笑又闹，转头对我们就冷冰冰的，换谁看了不觉得奇怪？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不如她们，不值得你好好说话？”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在叶念霖心上。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只是慢热，可看着眼前几张带着偏见的脸，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初中时刚转去舞蹈班，她也是这样被排挤，是那四个女生拉着她的手说“别理她们”，久而久之，她只在熟人面前才敢卸下防备。
可这些话，对着此刻的成员，她一句也说不出口。
。”叶念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倔劲，“借调是公司安排的，跟其他无关。”
叶念霖“我没有
将太郎算了算了
将太郎大家都别吵了
将太郎都赶紧去给我练舞
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冷得像结了冰。她突然想起刚才和四人团打闹时，她们笑她“练舞像拼命”，那时她还回怼“总比你们划水强”。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拼命的样子，在不喜欢的人眼里，连划水都不如。
经纪人推门进来时，正好撞见叶念霖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怎么回事？”经纪人皱眉，“动作幅度收着点，别受伤了。”
叶念霖没吭声，只是揉了揉膝盖，重新站直身体。旁边的成员们交换了个眼神，没人说话，却都在镜子里看到了她膝盖上迅速泛起的红痕。
膝盖的钝痛一阵阵传来，叶念霖却像没察觉似的，跟着音乐继续跳。下一个转身动作，她故意加重了落地的力道，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噔”的一声，清晰地盖过了旁边成员的脚步声。
李灿荣喂，你能不能轻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用力了是吧？”
叶念霖侧过脸，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叶念霖练舞不用力，等着被淘汰？”
李灿荣你！
对方气得想上前，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将太郎算了吧
林悦适时开口，语气带着点“劝和”的意味，却句句往叶念霖身上扎：“
林悦好了好了，大家都是队友，没必要吵架。念霖可能就是跟前辈们练得太兴奋了，没控制住力道，对吧？”
傍晚练完舞，叶念霖刚换好衣服走出练习室，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四个熟悉的身影。四人团拎着一大袋晚餐，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看到她出来，立刻笑着挥手：
许允真“念霖！这儿呢！”
叶念霖愣了愣，脚步像被钉在原地。刚才在练习室积压的委屈、被误解的憋闷、还有对自己慢热的无力感，在看到她们的瞬间突然决堤。她想扯出一个笑，嘴角刚动了动，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四人团立刻围上来，队长率先发现她通红的眼眶，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许允真谁欺负你了？”
叶念霖摇摇头，想说“没事”，可一开口就带上了哭腔，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从来不是爱哭的人，可在最熟悉的人面前，那点硬撑的铠甲突然就碎了，只剩下止不住的委屈。
洪恩採“哭什么呀，”
其中一人掏出纸巾给她擦脸，声音软得像棉花，“受委屈了跟我们说，天塌下来有我们呢。”
正哄着，RIIZE的成员们也陆续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有人下意识地停了脚步。队长扫了她们一眼，目光在林悦脸上顿了顿，又落回叶念霖哭红的眼睛上，心里瞬间有了数。
她把叶念霖往身后拉了拉，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冷得像冰：“
金采源我们家念霖性子直，慢热，但绝对不是摆架子。她在你们这儿受了什么委屈，我们不管，但要是再让我们看到她哭成这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金采源别怪我们不顾及同行面子。她是你们队友，不是你们撒气的靶子。”
林悦脸色一白，强笑道：“
林悦前辈误会了，我们没欺负念霖，可能就是她练太累了……”
金采源是不是误会
，你们心里清楚。”队长打断她，语气没缓和半分
金采源什么时候她在你们面前也能笑成那样，再来跟我们说‘误会’。”
说完，她不再看她们，转身揽住叶念霖的肩膀，声音又软了下来：“
金采源走，咱们吃饭 不理她们。”
叶念霖还在抽噎，被她们半扶半拉地往电梯口走。经过RIIZE成员身边时，她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直到电梯门关上，走廊里还没人说话。有人瞥了眼林悦发白的脸，想说点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叶念霖没忍住的哭腔，和那句带着警告的“别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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