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打散燥热，摇曳的灯光模糊不清。路明非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清香突然长叹一口气，他侧过头眯起眼笑着说，“好。”

“跟我来。”诺诺朝他们两个招招手带他们去了另一栋楼。

灯光检测到有人来自动打开。整个房间被笼罩在金色的雾中，桌子上放着昂贵的红酒和可爱的蛋糕。

“进来啊！”诺诺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示意陆明非过来。

下意识，路明非望向楚子航。

“没关系。”

他就好像得到指令般走过去。

“给，他说什么庆祝自己兄弟找到一生所爱。”诺诺把装过酒的酒杯递给楚子航，“小学弟，你会喝酒吗？”

路明非看着恺撒却懵了，愣了几秒他才回答，“喝，喝。”

他总是听别人说——学生会会长和社团总督是死对头。虽然路明非不相信，毕竟他所认为的楚子航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但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但看起来，两人关系还不错啊！

他咽下一口酒。

我去！这不就是酸一点的汇源果汁吗？

但紧接着，一股草莓的清香在口腔里爆出。路明非觉得自己的舌尖上出现了一条冰凉的小蛇——滑溜溜的。

路明非盯着酒杯里绯红的液体发呆，他小的时候偷偷喝过父亲的红酒，那个颜色就像被稀释了的葡萄汁。

这跟那些用酒杯喝人血的吸血鬼有什么区别？

“能接受吗？”楚子航用手拨开路明非脖颈后的碎发，有意无意地掐起那一块软肉摩挲着。

路明非摇摇头，看一下他时嘴角还残留着酒渍。楚子航突然坏心思地用力一点，就看路明非夹着背抖了一下。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说这些？”恺撒闷了一口酒，撇撇嘴说道，“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黑皮诺？”楚子航说 “很久没有喝了。”

“你们应该没有什么门禁吧？”诺诺问道。

路明非摇头，路麟城和乔薇尼女士平常工作忙，对待路明非也是典型的放养式。

“那干杯！希望老头子不会来打扰！”诺诺尾音上扬，听起来心情极好。

老头子？

老头子指的不会是校长先生吧？

路明非嘴里的酒喷出来飞落到楚子航昂贵的西服上。

“对不起师兄！！！”路明非一个滑跪开始道歉。

楚子航叹气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般微微点头，“没关系。”

“我去下卫生间。”楚子航起身的时候还悄悄亲了他一下。

路明非马上小脸通红。

他觉得自己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深刻感到了自己的无知与贫穷。

路明非本想悄悄往角落靠靠，但耳朵却不自觉的竖起来去听诺诺讲述楚子航过往的种种。

师兄好厉害啊！

他越听越怀疑，怀疑楚子航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怀疑这个喜欢会不会只是一个玩笑？

可他的师兄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把这么严肃的事当做玩笑。

他只能大口大口的喝着酒，想着用酒精去麻痹自己的大脑。

“明非！”熟悉的嗓音传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模糊间，他看到自己的师兄眉头紧皱。

师兄生气了？

路明非很害怕，可他的脑袋像是灌了铅一样，又沉又痛。身体像是被火烧着。

师兄你不要生气！

“不要……生气！”他用着自己都听真切的声音喃喃自语。

他不想看到楚子航愤怒的表情，可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只能怪罪自己。

是自己又惹自己的师兄生气了！

“明非，你喝醉了。”楚子航捧住他的脑袋，一字一顿道，“我没有生气。”

路明非茫然地盯着他。灯光照耀下，他突然觉得楚子航的眼睫毛很长。

根根分明的睫毛扫过他的心窝，让他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今天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他其实很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事情，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逃避。

但，

有人来爱他了，所以他不用再低头了。

“师兄。”

“我在。”

“其实，我也喜欢你的。”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