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游戏同人小说 > 终末的镇魂曲
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刀子  原神     

终末的镇魂曲

终末的镇魂曲

——天理与深渊的决战撕裂了提瓦特大陆。

——蒙德大教堂的彩窗在冲击波中化为齑粉,璃月港沉入冰冷的海底,稻妻在雷暴中分崩离析。

——温迪坐在风起地断裂的世界树根须上,目睹七国文明在战火中崩塌。

——当旅行者空与深渊荧的剑刃最后一次相撞时,两股灭世之力终于引爆了核心。

——温迪奏响最后的镇魂曲,看着熟悉的身影在强光中化为尘埃。

——琴弦尽断的刹那,他对着死寂的虚空轻声道:“晚安,提瓦特。”

---

风起地那株古老巨木的轮廓,曾如温迪指尖流淌的乐章般清晰而永恒,如今却扭曲成了垂死巨兽的剪影。天空被撕开了。猩红与惨白的光流相互啃噬、撕裂,如同两股狂暴的意志在宇宙的画布上泼洒着绝望。那是天理维系者的纯粹秩序之光,与深渊那吞噬一切、污秽翻腾的混沌潮汐,它们每一次碰撞,都像巨锤砸在提瓦特早已不堪重负的脊梁上。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苍穹,而是大地深处筋骨寸断的哀鸣。

温迪坐在一段粗壮如古龙脊骨、却已断裂的世界树巨大根须上。根须粗糙的表皮焦黑翻卷,如同被地狱之火舔舐过。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怀中残破的木琴,那曾是蒙德自由的象征,如今琴身布满裂纹,像一张布满泪痕的脸。风,他千百年来的挚友与仆从,此刻卷过旷野,带来的不再是蒲公英的絮语或苹果酒的醇香,而是燃烧的石块、金属的碎片,以及……远方城市垂死的哭喊。

他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末日的景象,却如同冻结的湖面,倒映着毁灭,自身却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空旷。他看向西方——

蒙德,风与牧歌之城。高耸入云、承载着无数虔诚祈祷的大教堂,那描绘着风神故事与天空之城的斑斓彩绘玻璃窗,曾是阳光最钟爱的舞台。此刻,一道扭曲的猩红能量流如毒蛇般舔舐而过。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片细碎、晶莹、令人心碎的“簌簌”声。彩绘玻璃瞬间化为亿万片闪烁着最后微光的尘埃,在狂乱的气流中飞舞、旋落,如同风神泣血的泪珠,无声地宣告着一个信仰摇篮的终结。风起地七天神像,那象征守护的石臂,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中齐肩断裂,沉重的石料砸入泥土,激起绝望的尘埃。

目光转向遥远的东方。璃月港,那座依偎着山峦、俯瞰万顷碧波的繁华商港,曾是人定胜天信念最璀璨的灯塔。此刻,支撑港口的巨大岩柱在无形的恐怖力量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寸寸龟裂。海水不再是温柔的蔚蓝,而是翻涌着不祥的墨黑与污浊的泥黄,掀起吞噬一切的山峦。港口、船坞、绯云坡鳞次栉比的飞檐斗拱……整个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精巧的沙盘模型,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按下,不可逆转地滑向冰冷、黑暗、深不见底的渊薮。最后几盏灯火在沉没的边缘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旋即被无情的浊浪彻底吞没。那象征契约与财富的港都,连同它千年的喧嚣与梦想,沉入永寂的海底。

南方的雷暴永不停止。稻妻诸岛,笼罩在永恒雷光下的国度,此刻那狂暴的紫电不再是神明的威严,而是世界崩解前的疯狂抽搐。天空岛崩落下的巨大碎片,裹挟着毁灭的烈焰,如同诸神投下的末日火矛,接连不断地撞击着脆弱的岛屿。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山崩海啸。鸣神岛那标志性的巨大鸟居在刺目的雷光中轰然折断,碎裂的朱红木块四散飞溅,如同神樱凋零的血色花瓣。岛屿本身在板块撕裂的哀鸣中分崩离析,沉入沸腾的、泛着诡异紫光的雷海,连一声像样的告别都未曾留下。

温迪的手指终于动了一下,抚过琴弦,发出一声喑哑、破碎、不成调的呜咽。这微弱的琴音在灭世的风暴中渺小得如同蝼蚁的叹息,却又固执地存在。七国的文明,那些他曾驻足聆听、为之歌唱的辉煌史诗,那些在酒馆喧闹中升腾的烟火气,那些月光下少男少女羞涩的誓言……都在眼前这场席卷一切的烈火中扭曲、崩塌、化为焦土。一种源自亘古的疲惫,比天空岛本身还要沉重,压在他的灵魂深处。

就在这时,那片翻腾着毁灭能量的战场核心,光与暗的漩涡中心,两股力量被压缩到了极致。一道金色的流星与一道暗紫色的流星,如同两颗注定相撞的星辰,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最后一次撕裂混乱的能量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是空和荧。

旅行者空的金发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狂舞,如同燃烧的太阳碎片。他手中那把曾斩开无数困境、象征着异世之光的“降临之剑”,此刻光芒炽烈到近乎燃烧自己。他的眼神是凝固的岩浆,是烧尽一切的痛苦与最后的守护意志。深渊公主荧,银发如流淌的寒冰,她的“渊月之刃”吞吐着纯粹的、足以腐蚀空间的黑暗。她的眼中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那是被深渊彻底侵蚀、磨灭所有过往后的虚无深渊。

剑刃相交。

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只有一声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的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掐断。紧接着,一点无法形容的光在双剑交击处亮起——不是光明,也不是黑暗,而是纯粹的、抹除一切的“无”。那光点急速膨胀,瞬间吞噬了空与荧的身影,也吞噬了周围翻腾的能量乱流,形成一个急剧扩张的、湮灭一切的纯白球体!那是天理与深渊两种灭世之力被他们这对双子宿命般碰撞所引爆的最终核心!

毁灭的冲击波,无声而迅猛地横扫开来,比任何声音都要恐怖。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剥落,露出其后冰冷死寂的虚空底色。

温迪猛地闭上了眼睛。无需再看。感知中,那些微弱却顽强闪烁在提瓦特各处的元素力光点,象征尘世七执政权柄的古老神座,如同风中残烛,一个接一个,彻底、永远地熄灭了。摩拉克斯磐石般的厚重,巴尔泽布雷霆般的锋锐,芙卡洛斯流水般的智慧……所有熟悉的气息,所有古老的存在,都在那无声的冲击波中归于虚无。他感到自己与世界的最后一丝锚点,正在被无情地斩断。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那把布满裂痕、琴弦松垮的木琴。风,最后的风,带着提瓦特临终的呜咽,眷恋地缠绕在他指尖。温迪的指尖轻轻搭上琴弦。

第一个音符,如同破碎的星辰坠入寒潭,清冷而孤独地响起。它艰难地穿透了毁灭的轰鸣,带着一种古老的、近乎神圣的韵律。那不是欢快的风之歌,不是醉人的酒之谣,而是一曲挽歌。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是从世界树的残根里榨取出的最后生机,是沉入海底的璃月港残存的最后一点微光,是蒙德教堂彩窗碎片在风中折射出的最后色彩。琴音在虚空中凝结,化作点点微弱却纯净的青色光尘,像无数只迷途的萤火虫,又像垂死世界渗出的、发光的血液,执着地抵抗着那湮灭一切的纯白扩张。

琴声流淌着。温迪仿佛看到了千风万云掠过蒙德翠绿的原野,听到轻策庄竹林中悠远的笛声,闻到璃月港清晨码头飘来的鱼汤香气,感受到稻妻神樱树下飘落的、带着微光的粉白花瓣……那些早已在战火中化为齑粉的日常,那些构成提瓦特“活着”的瞬间,在破碎的琴音中一一浮现,又一一被湮灭的白光无情吞噬。每一个音符的消散,都带走了一片他曾珍视的记忆图景。

湮灭的纯白球体已膨胀至极限,它的边缘清晰而冷酷,如同死神收割的镰刃。空和荧的身影早已被那纯粹的白光彻底吞噬、分解,连一丝轮廓都无法辨认。他们的存在,他们的爱恨,他们的旅程,他们作为“双子”所承载的一切宿命与可能性,都在这终极的碰撞与引爆中,化为了构成这毁灭之球的最基础粒子。

温迪的琴音骤然拔高,变得无比尖锐,如同濒死之鸟最后的哀鸣,刺破了灭世的喧嚣。这尖锐的尾音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凄美,仿佛要将所有未能诉说的眷恋、所有无法挽回的遗憾、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温柔与残酷,都倾注在这最后的一息之中!

“铮——!”

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崩裂声响起。不是来自天空,不是来自大地,而是来自他的怀中。那把承载了千年风与歌的残破木琴,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所有紧绷的琴弦,在这一刻齐声断裂!

尖锐的琴音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斩断的河流。

那最后一点抵抗着湮灭的青色光尘,瞬间被无边的纯白彻底吞噬。风,彻底停了。

绝对的死寂降临了。没有风声,没有爆炸的余波,没有大地的呻吟,没有生命的喘息,甚至没有空间本身碎裂的声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冰冷死寂的虚无。提瓦特大陆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山川、河流、城市、生命、情感、记忆、神座……所有构成“世界”的概念,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诞生。视野所及,唯有永恒、凝固、令人窒息的虚空黑暗。

温迪依旧坐在那截断裂的世界树根须上。根须本身也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所有色泽与质感,化为灰白的、毫无意义的尘埃,从他身下簌簌飘散。他怀中只剩下几片朽木和一个光秃秃的琴颈。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那片吞噬一切的虚无。琥珀色的眼眸深处,那片曾倒映着蒙德蓝天、璃月灯火、稻妻雷光的湖泊,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疲惫,比周围的虚空更加深邃。

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丝毫气息吐出。一个轻得如同尘埃飘落的声音,仿佛直接从他即将消散的灵魂核心响起,是吟游诗人最后一句无人聆听的谢幕词:

“晚安,提瓦特。”

声音消散在绝对虚无之中,没有激起一丝涟漪。他透明的身影,连同那几片朽木和琴颈,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悄无声息地分解成最微小的光点,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片永恒的、冰冷的、再无任何回应的虚空黑暗里。

没有挽歌,没有墓碑。只有无梦的、永恒的安眠。

终末的镇魂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