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归收了剑,丝毫不为美色所惑,冷冷道:“不必!江公子还是请回吧。”
“唉--”祝云闲伸了个懒腰,将手撑在桌案上状似不经意一撇:“岭南山匪流寇众多,军阀派系杂乱,要在此地寻人若无门道怕是困难。”
“你!”沈牧归一把将案上的还未来得及焚烧的密信扔入火中,反手将剑一挑直刺祝云闲命门。
唰!哗啦!
祝云闲往右一躲,几步上前翻窗一跃,身后沈牧归提着剑跟着跳了下去。我们尊贵的五殿下脚刚一沾地,身后银剑裹着光唰地袭来,“嚯!”他翻身贴地躲过,伸手随意拾掇起一根树枝,一刻不停地爬将起来。
“钉!”“铛!”
两人拆着招自院中空地打到竹林,又掠上屋顶,打得昏天暗地难分难舍。不知是沈阁主有设了什么法,他们闹得这般惊天动地,院里的下人竟没有一人出来查看情况。祝云闲棋逢对手并且对方还挺讲武德,见自己以树枝为武器,便没有乱飞的暗器和阴毒的幻术。祝云闲一直腻在嘴角的笑在此刻难得发自内心,“咔嚓!”手中的枝条总算不堪重负,在挡住刁钻一剑后光荣退休。
沈牧归丝毫不停歇,举剑就刺。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对面飞快曲指一弹一捏,剑尖堪堪停在离左胸前约一寸的地方。沈阁主面露惊异,他握剑的手暗暗用力,丝丝缕缕的鲜血聚在剑刃往下滴落,但剑尖却移动不了分毫。
“你。”祝云闲要比自己高高一个头,沈牧归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将满天星辰都兜了进去,闪着微微的光。
“我怎么,嗯?”祝云闲先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见这冰山少年迟迟未开口,他冲人家挑挑眉,开口道:“阁主大人,那封信并非在下有意去看,对于我擅自拜访以至于打搅您阅后即焚的意图,在下深感抱歉。”在冰山阁主便变火山之前,祝云闲又连忙炮珠似的补上后面几句:“但江某所言不虚,想必沈阁主对岭南的情形也比较了解,江某在那里有几个混的不错的旧识。阁主救在下一命,在下无以为报,既然阁主认为在下身份存疑,将人带在身边盯着总比私下去查要方便快捷些,或许在某些方面上还能派上用场。”末了,他话音一转,揶揄地补上:“比如一路上逗逗趣,唱个小曲解闷什么的。”
沈牧归没回答,但是神色间似是松动了一些,他拽了拽被指头紧捏住的剑,声音还是如冰霜般:“松手。”
“哦,到忘了这茬。”祝云闲松开他那铁钳
般的手,毫不在意地随意甩甩血水,习惯性往袖口一收遮住伤处。他看了几眼眼前正在无声擦拭剑身的冷面阁主,忽地又笑开来,哈哈哈,他说道:“嗳,沈阁主怎么还是板着一张脸?今儿可是我这一伤患舍命陪君子,打的可谓是酣畅淋漓!”他朝沈牧归扬了扬手中还剩半截的树枝,痞笑着与他对视:“少年郎总板着副冰山脸可不行,会把姑娘们都冻走的~”
冰山阁主闻言轻轻挑了一下眉,抱着剑不置可否,但是脸色似乎和缓了许些,整个人也没有再嗖嗖放冷气了。不管经历了什么,但少年毕竟是少年,心里的烦闷在刚才打那一架中发泄了不少。虽说祝云闲身份可疑,但现在沈牧归竟觉得眼前这人竟勉强能入眼。
祝云闲看这美少年神色间活泼了些,便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达到了。他笑着作势要去拍沈牧归的肩,被他一侧身避开,只听“唰”的一声对面剑已出鞘三分,沈牧归警惕地盯着祝云闲伸到眼前那放肆的爪子,皱眉问道:“干什么?”
祝云闲讪讪地收回手:“沈阁主作甚如此见外,你看,打一架心里是不是舒坦多了!一直把事往心里装,人会憋坏的。”
沈牧归收剑入鞘,他望着这个擅闯主院的不速之客不耐烦地说道:“我的事情与你无关。这次放你一马,我十秒后撤结界,到时候你是死是活我便不管了。”
“啧。”祝云闲立即识相拔腿就走,几步间便没了影,他的话语却清晰传到沈牧归耳中:“今晚的事可以再考虑考虑,沈阁主——”
沈牧归丝毫不理会,将结界一撤,干脆利落地转身进屋关窗落锁。
插捎“咔哒”响了一声,院内又归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