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死士,谈何自由!”
男人的怒吼在耳边炸开,却又模糊成一片,难以辨清。面前不过是个六七岁的稚嫩身影,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她瘦小的身躯,仿佛要洗净那沾染在她身上的污浊。可雨滴打在伤口上,痛意却如刀割般清晰。男人只是冷眼伫立,任凭她在冰冷的雨水中颤抖、流血,没有一步上前的意思。他的沉默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困在这片寒凉的天地之间
“救救我…求你…”
那娃娃颤巍巍地开口祈求,声音因恐惧而抖得厉害,在这浓稠如墨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应景。男人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直到身旁有人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他微微颔首,眼底冷意更甚。下一瞬,那娃娃只觉身体一轻,仿佛被什么力量粗暴地拎起,随即意识便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日后,你便叫-----”
“江幕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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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回笼,少女的目光从模糊转为清晰,眼前的一幕让她怔住了。就在她试图理清思绪时,一股凌厉的力量骤然袭来,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格挡,同时飞快地抬起头,看向那道立于面前的身影
江幕羽你有病啊
燕迟悻悻然收回手,故作姿态地按住胸口,声音中满溢着难以掩饰的悲痛。
燕迟唉,亏得我回来后第一个见的就是你…你也来绝情了吧…
江幕羽别装
江幕羽望着燕迟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眉宇间不禁染上一丝无奈,轻轻皱起。而燕迟却像全然不觉方才那般痛楚曾撕扯过自己的身体,动作熟稔地挪到江幕羽身旁坐下。他随手抓起一把瓜子,指尖灵活翻动,一粒粒瓜子仁在齿间悄然脱落,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似乎连空气都被这份悠闲所感染,弥漫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
燕迟刚才进来的时候见你在发呆,叫你你也不说话,就只好试探一下你喽
燕迟不然内天你死在府上都没人给你收尸
江幕羽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燕迟岳凝呢?
江幕羽大长公主前几日突发恶疾,是秦府上的九娘子所救的,为了感谢那位九娘子,特地去请了
燕迟微微颔首,旋即转身迈入鹅大长公主的房内,身影渐没于门扉之后。江幕羽则依旧静坐在院中,目光游离在某处虚无,似陷入了一片深邃的沉思,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寂寥。
其实,这样的状态也还不错,江幕羽暗自思忖着。在这里,至少不必面对那些被迫去做自己厌恶之事的无奈与挣扎,每一刻都显得格外自在。
初来此地之时,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令她格格不入。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她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打破这片新环境的平衡。然而,岳凝与燕迟的热情如同春日暖阳般融化了她心中的拘谨和防备。在他们的感染下,她渐渐卸下了心墙,让自己的心扉悄然敞开。
而现在,她可以在府上肆意走动,可以不必再拘谨
岳凝“幕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