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的《病理学》大课上,格瑞正专注地记笔记,突然感觉膝盖被什么东西碰了碰。他低头,看到一张折成星星形状的纸条从嘉德罗斯那边滑过来。
【第28页第三行写错了,应该是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症】
格瑞挑眉,翻到指定页面核对,发现确实如此。他刚想抬头,又一颗"星星"滚了过来:
【你认真听课的样子真好看,想亲】
格瑞的耳尖瞬间泛红,迅速将纸条攥在手心。余光瞥见嘉德罗斯正撑着下巴看他,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右眼下的星星胎记随着坏笑若隐若现。
"后排那位金发同学!"教授突然提高音量,"请你回答一下嗜铬细胞瘤的病理特征。"
教室一片寂静。嘉德罗斯慢悠悠站起来,从容不迫地回答:"起源于肾上腺髓质,90%为良性,瘤细胞可分泌儿茶酚胺..."
他流畅的作答让教授无话可说,正要让他坐下,突然一阵风吹过——嘉德罗斯桌上未收的一叠小纸条雪花般飘落。
"这是什么?"教授捡起一张。
【格瑞,昨晚梦到你了,在实验室的解剖台上——】
全班哄堂大笑。格瑞猛地站起来,白发下的脸涨得通红:"教授,我申请换座位。"
嘉德罗斯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我错了。"声音不大但足够全班听见,"男朋友别生气。"
教室瞬间炸锅。教授推了推眼镜:"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你们两个。"
周四实验课,格瑞与同组的女生正在讨论切片观察结果。
"这个神经胶质细胞增生很明显,"女生指着显微镜,"学长你觉得呢?"
格瑞凑近观察:"确实,这里还有轻微的血管内皮增生——"
"砰!"旁边的嘉德罗斯故意打翻试剂瓶。格瑞转头,对上两道灼热的视线。
下课铃响,格瑞刚收拾好器材,就被拽进了隔壁空置的器材室。嘉德罗斯反手锁门,将他抵在储物柜上。
"聊得很开心?"嘉德罗斯的声音危险地低沉,"我看你都快贴到显微镜上了。"
格瑞无奈:"那是工作。"
"她叫你'学长'。"嘉德罗斯凑得更近,呼吸喷在格瑞唇上,"你都没让我这么叫过。"
"你比我大三个月。"
"那又怎样?"嘉德罗斯咬住他的耳垂,"叫我学长。"
格瑞别过脸:"...别闹。"
嘉德罗斯的手滑进他的实验服下摆:"叫不叫?"
器材室外传来脚步声,格瑞浑身紧绷。嘉德罗斯趁机吻住他,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松开。
"今晚来我宿舍,"嘉德罗斯舔了舔嘴唇,"有惊喜。"
情人节当晚七点,嘉德罗斯的宿舍。
玫瑰花瓣从门口一路铺到床边,烛光摇曳中,星空投影仪在天花板打出银河的图案。嘉德罗斯刚喷完最后一滴香水,手机响了。
【临时要改实验报告,可能晚两小时】
嘉德罗斯盯着信息看了十秒,愤愤地摔进沙发:【又是那个凯莉教授?】
【嗯,期中报告提前截止】
【我去找她说】
【别闹】
嘉德罗斯烦躁地抓了抓金发,突然跳起来抓起外套。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格瑞实验室门口,手里提着两杯热可可。
"我来陪你。"他拉过椅子坐在格瑞旁边,"需要做什么?"
格瑞怔了怔,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数据重新核对一遍就好。"
两人肩并肩工作到十点半。嘉德罗斯出奇地安静,只是偶尔帮格瑞翻页或递笔。当格瑞终于保存文档时,发现嘉德罗斯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格瑞轻轻碰了碰他的星星胎记:"醒了,回去睡。"
嘉德罗斯迷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看电脑:"完成了?"
"嗯。"
嘉德罗斯瞬间清醒,一把将人拉进怀里:"那现在你是我的了。"
当格瑞被带到嘉德罗斯宿舍时,即使是他也不禁愣在原地。
整个房间宛如星空下的花园,投影仪将星座图案投在四面墙上,床中央用玫瑰花瓣拼出一个巨大的爱心。床头柜上摆着两杯红酒和心形巧克力。
"本来计划更浪漫的..."嘉德罗斯从背后抱住他,"不过这样也不错。"
格瑞转身,捧住他的脸:"傻子。"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图书馆那次熟练许多,嘉德罗斯很快反客为主,将人压倒在玫瑰花瓣上。白发与金发纠缠在一起,混合着花香与雪松的气息。
"等等..."格瑞突然推开他,"你明天不是有早课?"
嘉德罗斯委屈地撇嘴:"这种时候你还想着课表?"
格瑞坐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对星空蓝的袖扣,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J&G"。
"本来打算周末给你的,"格瑞别过脸,"但看你今天这么用心..."
嘉德罗斯的眼神柔软下来。他拿起其中一枚袖扣,轻轻按在格瑞的锁骨上:"下次我要在这里留个印记,就这个位置。"
格瑞拍开他的手,却被拽着倒回花瓣雨中。投影仪的银河缓缓旋转,见证着两颗终于找到彼此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