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第三食堂，午餐时间。

格瑞正低头解决餐盘里的西兰花，突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他抬头，发现医学系大二的系花林媛站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脸颊泛红。

"格瑞学长，"女生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食堂瞬间沸腾。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答应她"，更多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格瑞的紫眸扫过围观人群，在最后一排捕捉到一个熟悉的金发身影——嘉德罗斯正抱臂靠在墙边，黄眸微眯，右眼下的星星胎记在阴影中格外显眼。

"抱歉。"格瑞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不能接受。"

林媛的眼眶瞬间红了："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吗？"

食堂再次安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格瑞的目光不经意间与嘉德罗斯相遇，后者突然站直了身体。

"是的。"格瑞说。

嘉德罗斯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林媛咬着嘴唇追问："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格瑞站起身，拿起餐盘："失礼了。"

他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小声的议论："肯定是嘉德罗斯...""他们果然是一对..."

等格瑞再回头时，嘉德罗斯已经不见踪影。

下午的解剖课，嘉德罗斯的座位空空如也。

格瑞第三次查看手机，依然没有新消息。自从重逢以来，嘉德罗斯从未缺席过任何一节他们共同的课程。

"找你家金毛？"雷狮凑过来，笑得意味深长，"他请假了。"

格瑞皱眉："为什么？"

"据说是..."雷狮故意拉长声调，"胃不舒服。"

格瑞的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一个洞。他知道嘉德罗斯的胃好得能消化石头。

下课铃响，格瑞立刻拨通嘉德罗斯的电话——无人接听。他尝试了三次，最终收到一条短信：【别管我】

格瑞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晚上九点，雷狮的消息突然弹出：【你那位在"夜鸦"酒吧，三杯威士忌下肚了，速来】

附带的照片里，嘉德罗斯独自坐在吧台前，金色刘海垂落，遮住了眼睛，面前摆着好几个空杯子。

格瑞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宿舍。

"夜鸦"是学校附近有名的清吧，格瑞推门进去时，嘉德罗斯正在喝第四杯。

"别喝了。"格瑞夺过酒杯，"你明天有早课。"

嘉德罗斯抬头，黄眸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亮："哟，拒绝完女生有空管我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明显的醉意。格瑞注意到他的领口敞开着，锁骨处的皮肤泛着微红。

"跟我回去。"格瑞去拉他的手腕，却被反手拽住。

嘉德罗斯凑近，呼吸间的酒气扑在格瑞脸上："你知道今天多少人羡慕你吗？系花诶..."

"我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嘉德罗斯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周围人侧目。他像是意识到失态，一把拉起格瑞，"过来。"

格瑞被拽进一个昏暗的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嘉德罗斯将他按在墙上，双手撑在他耳侧。

"为什么拒绝她？"嘉德罗斯的声音沙哑，"那么干脆...连犹豫都没有。"

包厢很窄，格瑞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嘉德罗斯的金发垂落，有几缕蹭在他的脸颊上，痒痒的。

"我说过了，"格瑞偏过头，"有喜欢的人。"

嘉德罗斯的呼吸一滞："谁？"

"..."

"是谁？！"嘉德罗斯逼近，几乎鼻尖相触，"那个给你送笔记的大三学长？还是经常找你讨论课题的博士生？"

格瑞的背紧贴着墙壁，心跳快得发疼："都不是。"

"那是谁？"嘉德罗斯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告诉我..."

黑暗中，格瑞的紫眸微微闪动："...你知道是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嘉德罗斯撑在墙上的手指微微发抖，酒气混合着雪松香水味将格瑞包围。

"我不知道。"嘉德罗斯固执地说，"我要听你亲口说。"

格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

"什么？"

"是你。"格瑞抬起头，直视着嘉德罗斯的眼睛，"一直都是你。"

嘉德罗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包厢外突然传来服务生的敲门声："先生，需要续杯吗？"

两人如梦初醒般分开。嘉德罗斯的手滑落下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格瑞的，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用了。"格瑞提高声音回应，然后压低嗓音对嘉德罗斯说，"回去吧。"

嘉德罗斯没有动，黄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嗯。"

"从什么时候开始？"

格瑞沉默片刻："初中。"

嘉德罗斯突然笑了，笑容明亮得像是从未喝过酒："我也是。"

他们站在狭小的包厢里，谁都没有再说话，但某种无形的屏障似乎被打破了。回学校的路上，嘉德罗斯故意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手臂时不时碰到格瑞的。

到宿舍楼下时，嘉德罗斯突然拉住格瑞的手腕："明天..."

"嗯？"

"一起去上课？"嘉德罗斯的语气轻松，但手心微微出汗。

格瑞点头："六点半，别迟到。"

嘉德罗斯笑着松开手："遵命，年级第二。"

格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凌晨三点。手机屏幕亮起，是嘉德罗斯的消息：【睡不着】

格瑞回复：【我也是】

【在想什么？】

【...没什么】

【格瑞】

【？】

【下次再有人跟你表白】

【...】

【我要当众亲你】

格瑞把脸埋进枕头，耳尖发烫。他几乎能想象嘉德罗斯发这条消息时得意的表情。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两个宿舍的灯都亮着，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第24章：醋意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