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泼洒在环形竞技场的沙地上,好似每一粒石英砂都闪着细碎的光芒。
一声号角骤然划破长空,六匹骏马踏着碎步从通道涌出,马鬃如黑色的瀑布在风中翻卷,骑手们个个蓄势待发,人与马的剪影在光影里凝成一幅流动的画。
唰的一下,只见最前头的白骏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约书亚稳稳地伏在马背上,横跨第一道障碍。
格格看到知道他一心想展示自己的技艺,虽然这只是一场随堂测验,但一上来就这么急于求胜,可是不太稳妥。
菲儿他好帅啊!
林砚看着菲儿身前不断闪烁的灯光,轻轻扬起嘴角,她以前在校园里最不喜欢同学之间谈论哪个明星了,现在想想,倒也不必,毕竟那是她们所追求与热爱的人。
回想起来,好像她才是最不堪的那个,长这么大,连自己真正喜爱什么,都不清不楚。
林砚摇了摇头想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继续观看比赛。
场地中央有三道横杆,想要一次性跨过去,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格格一手持着缰绳,脸上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她突然加快速度,胯下栗色马匹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贲张如雕塑,在距离横杆还有三米时,它猛地弓起后腿,身体化作一道流畅的弧线跃过——马腹几乎擦过横杆,格格也因为手上的伤不敢大力拽着缰绳。身体因惯性仰成惊心动魄的角度,靴尖的银饰扫过沙地,眼看就要跌下马,她迅速用力一蹬,忍着手心的疼痛,稳稳落地。
霎时间整个赛场都是欢呼一片。
没时间等格格平复心悸,莱斯利骑乘着黑色马匹犹如一道闪电,与格格擦肩而过,逐渐接近终点。
格格吃了这么大的苦,哪里忍心拱手相让第一名,蹭的一下,快速追赶。
约书亚知道自己难以在场比赛中取胜,小心驱使马匹跨过栏杆,只求稳不求快。
莉瑞尔更是有闲心竟然在赛场上,慢悠悠的走着,好似是来参观的一般。
菲儿哎呀!约书亚怎么不冲了?我还想看他拿第一呢。
林砚大概是体力不支了吧,毕竟他一开始冲在最前面,现在就算他可以,马儿恐怖也不可以了。
菲儿也是,没关系不就是场随堂测验吗?咦?后面那个是——莉瑞尔?
林砚听她语气不寻常,追问。
林砚怎么了?
她说未说完,菲儿就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
林砚诶?这是做什么?
菲儿我可不想被她看见我在这里,我先走了,望远镜你拿着吧,谢谢你送我约书亚的签名,晚上我请你吃好吃的。
菲儿说完,像赛场外的脱缰野马,转瞬不见踪影。
林砚来不及拽着她询问清楚,再回头时,比赛早已结束。
格格自信的解下头盔,虽然只是随堂测验,但第一永远是第一。
莉瑞尔虽然在意料之中,但还是要恭喜你。
钮祜禄格格就算是随堂测验,也要拿出实力来嘛。
格格说着看向一旁的莱斯利,自从她来了圣安公学后,莱斯利这位前第一,只能落个万年老二的称号。
莱斯利看向她,丝毫不理解,自己怎么能输给她。
莱斯利你说的对,不过在你右手受伤的情况下,还能输给你,看来,我还需要付出更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