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瞳灵人”密室逃脱的等候区投下斑驳的光影。岩户银拽了拽头上的黑色假发,又把宽大的连帽衫帽子往下拉了拉,确保浅金色的发尾和紫色的眼眸都藏得严严实实。
“呼……”她对着手机屏幕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屏幕上经纪人的未接来电已经堆到了9个。要不是昨晚刷到这家新开的恐怖密室好评如潮,她才不会冒着被雪藏的风险,从演唱会彩排现场溜出来。
“不好意思,请问你也是来玩‘瞳灵人’的吗?”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银抬头,看见四个眼熟的人——毛利兰正笑着看她,旁边是咋咋呼呼的铃木园子,还有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以及……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气质温和的男人。
是安室透。
银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帽子里缩了缩。她这位堂哥记性好得惊人,可千万不能被认出来。
“是啊是啊!”园子拍着胸脯,“听说这个主题超恐怖,敢玩的都是勇士!不过我们少一个人拼组,小姐姐你一个人吗?”
“嗯。”银故意压低声音,装出怯生生的样子,“我、我跟朋友约好的,她临时有事……”
“那正好!”园子一把勾住她的胳膊,“跟我们一组吧!有我铃木大小姐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
安室透温和地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没再多问。柯南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这个女生的身形和反应速度,看起来不像表面那么胆小。
工作人员拿来身份卡时,银的手都是抖的。倒不是怕,是怕抽到大魔王角色。可命运偏要开玩笑,她抽到的卡片上赫然写着:【单线任务执行者:需独自前往“医务室”取回病人病历,并在黑暗中与“瞳灵”对视十秒】。
“哇,地狱难度啊!”园子咋舌,“这据说是什么‘猛鬼贴脸杀’高发区!”
银硬着头皮接过来,心里把策划这个密室的人骂了八百遍。她能在情报贩子的刀光剑影里穿梭,却架不住这种刻意营造的恐怖氛围,尤其是……黑暗里突然冒出来的“鬼”。
进入密室的瞬间,灯光骤灭,只有应急灯发出幽幽的绿光。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病历单,隐约能看到“精神失常”“瞳孔异色”等字眼。
“大家小心脚下。”安室透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可靠,他自然地走在最前面,充当起护花使者的角色。
银跟在小兰身后,手指紧张地绞着连帽衫的绳子。突然,旁边的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惨白的手猛地伸出来!
“呀!”小兰下意识往安室透身边靠了靠。
银却条件反射地侧身避开,还顺带拽了园子一把,动作快得像阵风。柯南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这反应速度,绝对不简单。
轮到单线任务时,银站在通往医务室的岔路口,腿有点软。
“要不跟工作人员说换个人吧?”小兰担忧地看着她,“太吓人了。”
“没事……”银深吸一口气,她可不想在安室透面前露怯,“我能行。”
她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颤抖。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怪味,病历柜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就在她找到病历本的瞬间,头顶的灯突然闪烁起来,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病号服的“瞳灵”猛地从天花板上吊下来,惨白的脸离她只有三十厘米!
“*!”银没忍住爆了句粗口,身体比脑子先动起来,一个后空翻躲开,手里的病历本却吓得飞了出去。
“瞳灵”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动作顿了顿。
银趁机捡起病历本,转身就跑,却在门口撞上一个人。
“慢点。”安室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从墙上掰下来的“铁棍”(道具),“我怕你出事,就在外面等着。”
银的心跳得飞快,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因为他靠得太近。她低着头想绕开,却被他轻轻拉住了手腕。
“你的假发歪了。”安室透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耳后,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银猛地抬头,紫色的眼眸在应急灯下闪了闪。
安室透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熟悉。这个眼神,这个下意识的反应速度,像极了……
“走、走了!”银慌忙挣开他的手,捂着帽子往前冲,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直到走出密室,阳光重新照在身上,银的腿还在发软。园子正激动地讲着刚才的“高光时刻”,小兰在旁边温柔地附和,柯南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而安室透,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若有所思。
“哇!你刚才那个后空翻帅爆了!”园子拍着她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啊?下次再一起玩啊!”
“我……我叫夏目银。”银报上滑冰演员的身份,飞快地摆摆手,“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远了,连帽子被风吹掉都没回头。浅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和安室透记忆深处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喊他“堂哥!”的小女孩,渐渐重合。
“安室先生,你看什么呢?”小兰好奇地问。
安室透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柯南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这个叫“夏目银”的女生,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啊。
而另一边,银跳上出租车,终于松了口气。她摸了摸口袋,发现刚才情急之下,把用来壮胆的薄荷糖带了出来。
“笨蛋……”她剥开糖纸,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散开,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看来,偶尔从偶像的光环里逃出来,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