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对不起》

午休的铃声刚落，宋澈背着书包出现在教室后门时，祁昭正低头整理着刚发下来的试卷。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的练习册上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

“哟，这不是宋澈吗？”林昊把腿翘在桌子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听说你是被家里拎回来重读的？”他嗓门大，引得前排几个同学都回过头。

宋澈没理他，径直走到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动作里带着股不情愿的烦躁。时夜尘抱着篮球从外面进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正好，下午篮球赛缺个人手。”宋澈瞥了他一眼，没应声，却也没躲开那只手。

夏语凑到江婉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你说他怎么突然回来了？以前好像没跟他同班过吧？祁昭，你见过他吗？”

祁昭的笔尖顿了顿，没抬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江婉红着脸，小声接话：“看、看着有点凶……”

正说着，宋澈忽然站了起来。他没走向凑过来搭话的林昊和时夜尘，反而径直穿过课桌间的过道，停在了祁昭的座位旁。

教室里的喧闹声莫名低了下去。林昔年刚把一张画着怪脸的纸条传给前排，见状也停了手，好奇地探头张望。周翊和苏丙对视一眼，手里的笔都慢了下来。

祁昭感觉到阴影落在试卷上，终于抬起头。她的睫毛很长，垂着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此刻抬起来，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祁昭。”宋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比平时低了些，“对不起。”

三个字说得很直接，没有铺垫，也没有多余的解释。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攥着校服衣角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白。

祁昭愣住了，握着笔的手紧了紧。阳光刚好移到她的脸上，能看见她细微颤动的睫毛。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夏语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江婉悄悄拉了拉袖子。林昊挠了挠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过了几秒，祁昭低下头，从笔袋里拿出一块橡皮，放在了宋澈面前的桌沿上。是一块普通的白色橡皮，边角已经被磨得有些圆润。

她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笔，在试卷上写下答案。只是这一次，笔尖落下的力道，似乎比刚才稳了许多。

宋澈看着那块橡皮，顿了顿，伸手拿了起来。指尖碰到橡皮表面的瞬间，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些。

“谢了。”他转身往回走，步伐比来时从容了些。

后排，林昊终于忍不住撞了撞时夜尘：“他跟祁昭道什么歉？我怎么听不懂？”时夜尘笑着耸耸肩，丢给他一颗篮球：“管那么多，打球去。”

夏语凑到祁昭身边，小声问：“祁昭，你们认识啊？”祁昭没说话，只是翻开新的一页练习册，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能看见她耳尖悄悄泛起的一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