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打闹》

早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还飘着豆浆和面包的香气，几对同桌的“小剧场”就悄悄开演了。

江婉用胳膊肘撞了撞林昊：“喂，昨天的数学卷子借我抄抄，就最后一道大题。”林昊把卷子往怀里一揣，挑眉：“凭什么？上次借你抄作文，你把我名字都抄错了。”江婉从书包里摸出袋薯片扔过去：“封口费。”林昊接住，却故意慢悠悠地拆包装：“先说好，错了可不负责。”江婉刚要抢卷子，他突然把卷子摊开推过来，笔尖在错题上圈了圈：“这步算错了，照着改。”她瞪他一眼，却乖乖拿起笔，写着写着突然发现，他早就把正确步骤用铅笔轻轻标在了旁边。

前排的苏丙正对着一道物理题皱眉，周翊凑过来看了眼：“这里受力分析错了，摩擦力方向搞反了。”苏丙眨眨眼：“不对吧，物体是匀速运动……”话没说完就被周翊打断：“匀速才说明合力为零，你看这个支持力……”两人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却句句带劲，苏丙把笔往桌上一拍：“上次天体运动是谁把离心力和向心力搞混了？”周翊噎了下，从笔袋里抽出支红笔：“那是意外，现在我给你讲这个……”说着就在她卷子上演算起来，苏丙看着他低头的侧脸，悄悄把刚才拍皱的卷子捋平了些。

时夜尘坐在林昔年后排，正用笔杆轻轻敲她的椅背。林昔年猛地回头，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饼干：“干嘛？”时夜尘指了指她嘴角：“沾到渣了。”林昔年手忙脚乱地擦嘴，他忽然笑了，从兜里摸出张纸巾递过去：“擦不干净，用这个。”她接过来擦了擦，反手把半块饼干塞到他手里：“给，堵住你的嘴。”时夜尘咬了口饼干，看着她转回去的背影，发梢上还沾着点阳光的金芒。

坐在中间的祁昭被旁边的动静闹得有点坐不住，她悄悄往夏语那边挪了挪，小声说：“他们……会不会被老师发现啊？”夏语正转着笔看热闹，闻言笑道：“放心，江婉和林昊那点小动作，老师早就习惯了。”说着指了指江婉——她正偷偷踩林昊的鞋，林昊却假装没察觉，还把自己的橡皮推到她手边。祁昭笑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

突然班长在讲台上喊：“班主任来了！”教室里瞬间安静，江婉手忙脚乱地把卷子塞回林昊怀里，苏丙和周翊同时坐直，时夜尘则轻轻碰了碰林昔年的头发，用口型说：“坐好。”

等班主任巡视完离开，林昊立刻凑到江婉耳边：“晚上放学请我喝奶茶，就当谢我。”江婉踹了他一脚：“做梦。”苏丙则对着周翊扬了扬刚改好的题：“看，还是我对了吧？”周翊撇撇嘴，却把自己的草稿纸递过去：“这道题的另一种解法，你看看。”时夜尘则把刚才没吃完的半块饼干，又塞回了林昔年手里。

祁昭看着这乱糟糟又暖融融的一幕，悄悄把自己的笔记本往夏语那边挪了挪：“这道题……你会吗？”夏语立刻凑过来：“我看看，这个应该用……”

窗外的蝉鸣刚起，阳光斜斜地淌进教室，把几对人影拉得长长的，像一串没说出口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