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慕清的课本刚放到桌上，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江轻寂的指尖带着篮球场的燥热，透过薄薄的纸页，烫得裴慕清指尖发麻。

“新同桌，”江轻寂的呼吸扫过裴慕清的耳廓，带着点汗水蒸发后的咸涩，“听说你是年级第一？”

裴慕清侧过脸，避开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眼角的红痣离江轻寂的睫毛只有半寸，他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皱着眉，像只被惹烦的猫。“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江轻寂突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点痞气，“往后你得天天看着我睡觉、逃课、跟老师顶嘴，会不会觉得碍眼？”

他故意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裴慕清的脸颊。教室里的喧嚣仿佛被按下静音键，裴慕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撞得耳膜发疼。他猛地往后一缩，怀里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

江轻寂挑眉，弯腰去捡。手指碰到一本《古诗词鉴赏》时，突然顿住了。封皮内侧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枫叶红时，当归。”字迹娟秀，却被摩挲得有些模糊。

“这字……”他抬头，正撞见裴慕清慌乱的眼神。

“不关你的事。”裴慕清抢过书，指尖都在发抖。那是小时候江轻寂教他写的，他记了十年。

江轻寂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新同桌比想象中有趣。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长腿搭在桌腿上，故意用鞋在桌角敲出哒哒的声响：“学神也有秘密啊？”

裴慕清没理他，却在摊开笔记本时，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像他此刻乱了节奏的心跳。

放学铃响时，江轻寂被一群小弟围着往外走。经过裴慕清座位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少年正低头整理笔记，夕阳从窗棂漏进来，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连那枚红痣都染了层暖金色。

“喂，”江轻寂的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明天别迟到。”

裴慕清写字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却轻轻“嗯”了一声。

安庭野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寂哥什么时候管过别人迟到？这学神到底有什么魔力？

第二章

裴慕清的转学引起众多女学生的爱恋这就引起学校大部分男生的不满，其中一对怨偶女生抛弃了男生，在李虎的多方打探下，将目标放在了他身上，器材室后巷的风带着铁锈味，李虎的手刚要碰到裴慕清的衣领，就被一只手死死攥住了。

江轻寂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盯着李虎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动他一下试试。”

李虎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江少，这是我跟裴家二少的事——”

“他是我同桌。”江轻寂加重了力道，“我的人，你也敢碰？”

裴慕清猛地抬头。那三个字像火星落进干草堆，瞬间在他心里燃起一片火。他看着江轻寂宽阔的背影，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小不点——也是这样，明明自己比对方矮半个头，却梗着脖子说“他是我朋友”。

李虎被拖出去时还在嗷嗷叫，江轻寂松开手，转身时撞见裴慕清泛红的眼眶。

“你哭了？”他突然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掏纸巾，却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

裴慕清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手背上的擦伤——刚才拉李虎时被铁架划破的，血珠正一点点渗出来。他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伤口。

江轻寂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根“腾”地红了。“你干什么？”

“流血了。”裴慕清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搔过心尖，“跟我来。”

他拉着江轻寂往医务室走。穿过操场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拧在一起，江轻寂盯着交握的手——裴慕清的手指微凉，掌心却带着薄汗。他突然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医务室的酒精棉擦过伤口时，江轻寂疼得嘶了一声。裴慕清抬头瞪他：“忍忍。”

“学神还会照顾人？”江轻寂故意逗他，视线却落在对方抿紧的唇上。那唇色很淡，像刚剥壳的杏仁。

“只是不想同桌因为打架感染去世。”裴慕清低头包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江轻寂却看见他嘴角偷偷扬起的弧度，像偷吃到糖的孩子。

包扎好的伤口缠着白色纱布，江轻寂看着那道属于裴慕清的温度，突然觉得刚才的疼都值了。

又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