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瑞鹏的声音像是从...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我跪倒在地,看着皮肤下蔓延的蓝线与原有的毒素激烈碰撞。视野开始扭曲,耳边响起陌生的心跳声。
"明媚!"
敖瑞鹏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瞳孔正在分裂成两种颜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是1998年的车祸,而是更早的画面: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婴儿,在培养舱前轻声哼唱。她说:"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
"原来如此..."我喃喃自语。PP在渔港说的"备用方案",苏雨说的"替代品",还有宋曼每次注射时那句"妈妈在这里"——全都有了答案。我不是克隆体,才是真正的M.Y。宋曼才是实验品,是被创造出来照顾本体的克隆人。
机械运转声突然停止。整个实验室陷入死寂。我摸着颈侧跳动的血管,听见自己笑着说:"游戏该换人主导了。"
远处传来冷冻舱开启的声响。蓝毒改造后的感官告诉我,那里不止一个苏醒的生命。"敖瑞鹏。"我扶起他碳化的手臂,"准备好迎接新世界了吗?"他虚弱地笑,血沫从嘴角溢出:"你说过...要么都活..."
"要么都死。"我接完他的话,看向正在开启的冷冻舱区。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金属门滑开的声音像刀子划过玻璃。第一缕月光透过裂缝照进来,照亮中央冷冻舱的玻璃罩。水雾慢慢消散,我看见少女睁开眼睛。
她的容貌和我完全一样。
"姐姐?"她坐起来时,长发垂落在胸前。脖颈处的蓝线稳定得不像毒,倒像一道纹身。"你终于来了。"
我的手指扣住袖口的手术刀。"你是谁?"
"我是你。"她掀开病号服,锁骨下方有串数字刺青——M.Y-01。"但你不是。"她盯着我溃烂的伤口,"他们骗了你。"
敖瑞鹏忽然抓住我手腕。他的体温烫得吓人,指尖却冰冷:"别听她胡说。"
少女赤脚踩在地上。蓝色液体顺着她的脚踝流下来,却在接近我的瞬间蒸发成雾气。"妈妈说过,主实验体要到觉醒才会知道真相。"她伸手想碰我额头,"让我把记忆还给你。"
"别碰她!"敖瑞鹏突然扑过来。两人撞在一起时,我看见少女脖颈的蓝线突然亮起。敖瑞鹏闷哼一声,胸口渗出更多血。
"你中毒太深了。"少女没看他,目光始终停在我脸上,"如果不及时净化,明天太阳升起时就会碳化。"
我后退两步撞到操作台。试管架翻倒时,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安瓿滚到脚边。"这就是解药?"我弯腰去捡,却被她按住手腕。
"这是催化剂。"她的手比想象中有力,"用了就会彻底变异。"
"那你呢?"我盯着她稳定的蓝印,"你怎么控制的?"
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悲伤。她掀起衣袖,小臂内侧刻着PP的编号:"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泪水滴在我手背,"从你被冷冻那天开始。"
通风管突然震颤。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们必须..."我话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第二具身体从冷冻舱里跌出来。是个年轻男人,和敖瑞鹏差不多大。他抓着胸膛咳嗽,吐出的痰里带着蓝色结晶。
"第十三个。"少女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解脱,"他们唤醒了所有复制体。"
"为什么?"我感觉蓝毒又开始往上爬,喉咙疼得厉害。
"因为主实验体觉醒了。"她终于放开我,转身面对其他冷冻舱,"他们需要回收所有副本。"
敖瑞鹏突然抓住我衣领。他的瞳孔已经变成全蓝,像是融化的宝石。"带她走。"他把我推向少女,"去查那份档案。"不等我反应,他抓起地上的注射器扎进脖子。
"不要!"我伸手想拔出针管,却摸到他颈侧突跳的血管。蓝毒加速蔓延,他的体温越来越高。
少女拉住我手腕:"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她扯断电缆时火花四溅,照亮她脖颈处的伤疤:"我说过会来找你。"
我回头看敖瑞鹏。他躺在血泊里,胸口随呼吸起伏越来越弱。蓝毒已经蔓延到嘴角,像是要吞噬最后的生命力。
"带他走!"少女突然喊。她掏出格洛克手枪对准自己太阳穴,"信号恢复前还来得及。"
"等等!"我扯住她手腕,"档案上说我母亲叫宋明媚?"
她动作顿住,月光从裂缝漏进来,照见她眼角的泪痕:"因为她就是你。1998年那天,真正冷冻的是你的本体。宋曼是你克隆出来的替代品。"
我僵在原地。记忆碎片疯狂重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穿白大褂的身影,还有每次注射时那句"妈妈在这里"...那些画面里的"宋明媚",从来都不是真的。
"所以PP呢?"喉咙疼得厉害,话音带着嘶哑,"他说自己是早期实验体..."
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她掀起衣袖,小臂内侧刻着PP的编号:"他救了我们所有人。"泪水滴在我手背,"包括你。"
通风管突然震颤。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抱着敖瑞鹏往深处爬,血迹在铁板上拖出蜿蜒痕迹。某个培养缸突然亮起红光。透过水雾,我看见自己扭曲的脸——和刚才宋曼爆炸前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们复制了十八个你。"敖瑞鹏忽然开口,血沫溅在我脖颈,"只有你是女孩。"
我僵在原地。记忆闪回实验室的冷冻舱,那些排列整齐的玻璃罩里,确实躺着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但他们的编号都是M.Y-XX,而我是M.Y。
"为什么选我?"
"因为..."他剧烈咳嗽,血涌出来染红我的衣襟,"你的大脑能承受蓝毒。"
地面突然塌陷。我们坠入黑暗时,我抓住垂落的电缆。敖瑞鹏的身体晃荡在半空,蓝线已经蔓延到心脏位置。
"放手。"他掰我手指,"带着U盘走。"
我咬住他手腕把他拽上来。皮肤相触的瞬间,蓝线跳转到我身上。他愣住了,瞳孔里映出我泛蓝的眼睛。
"我说过。"我撕开衬衫包扎他流血的腹部,"要么都活,要么都死。"
通风管道尽头传来脚步声。我摸到应急出口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推开铁门的刹那,刺眼的白光笼罩全身。
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亮着。四周摆满监测仪,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脑波图。墙角的保险柜开着,里面堆满标有M.Y字样的档案袋。
"这是..."敖瑞鹏撑起身子,血从指缝渗出,"1998年的实验室?"
我走近手术台,看见托盘里的手术刀还沾着新鲜血迹。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注射器,和我之前注射的抑制剂完全不同。
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叩击声。我抓起手术刀藏在袖口,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重。门把手转动的瞬间,蓝线窜上手腕。
推门进来的是个穿护士服的女人。她怀里抱着文件夹,看见我们的表情没有丝毫惊讶。
"等很久了?"她说泰语带着北方口音,"主实验体终于激活了。"
我瞳孔骤缩。她掀开护士服,露出腰间闪烁的通讯器——和PP身上的一模一样。
护士服女人走到操作台前。她按了几个按钮,整面墙的DNA图谱突然变成文字档案。
"看看吧。"她指着最新更新的数据,"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
我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屏幕。1998年6月17日的记录显示:主实验体M.Y完成基因编辑,备用方案M.Y-01进入冷冻舱。
"这不对..."我盯着时间戳,"我车祸是在同一天晚上..."
"因为那是你的觉醒仪式。"护士点击鼠标,画面切到监控录像。模糊的画面里,穿着病号服的少女躺在手术台上,脖颈处有明显的蓝色纹路。
"这就是真正的你。"她放大画面,"宋曼只是克隆体,负责照顾本体。"
我后退两步撞到实验台。试管架翻倒时,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安瓿滚到脚边。"这是..."弯腰捡起时,标签上的字迹让我浑身发冷——M.Y-01,活性增强剂。
"别碰!"敖瑞鹏突然扑过来。我们同时摔倒,针剂从指间滑落,在地上摔成碎片。蓝色液体渗进地板缝,腾起的雾气让我的蓝毒症状突然加剧。
血管里的蚂蚁啃噬声更大了,连带着视网膜也开始灼痛。"你疯了吗!"我喘着气骂他,"这可能是解药!"
他按住我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直抵骨头:"这不是解药,是催化剂。"指着屏幕,"用了就会彻底变异。"
我盯着碎玻璃发呆。记忆闪回翡翠吊坠里的全息影像,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说过:"记住,你是唯一能控制蓝毒的实验体。"
"所以你们一直在找我?"我抬头看护士,"真正的M.Y?"
她点头时,走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金属门被撞击的闷响一声比一声急促。
"时间不多了。"她从口袋掏出一枚芯片,"王医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递过来时,我看见她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伤口。我犹豫着接过。芯片表面刻着一行小字:1998.6.17——和我的生日、敖瑞鹏冷冻日完全一致。
"为什么是这个日期?"我问出口才意识到问题有多蠢。答案就在眼前,只是我不敢相信。
护士的表情突然变得悲伤。她后退两步靠在墙上,任由血渍染红护士服下摆:"因为那天..."
话没说完,头顶的探照灯突然熄灭。黑暗中,我听见金属碰撞的声响。不是追兵,而是某种精密仪器启动的声音。
"他们在唤醒冷冻舱。"敖瑞鹏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必须马上离开。"
我想点头,却发现脖颈僵硬得像生锈的齿轮。蓝毒蔓延到了咽喉,吞咽时连唾液都带着血腥味。
"拿着这个。"护士把东西塞进我手里。是支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比之前的更清澈,"这是PP留下的最后一份解药。"
我盯着透明液体发呆。记忆闪回PP在渔港爆炸前的眼神,那时他把U盘塞给我,说:"去找王医生。"
"你早就认识他?"我问护士,"PP是不是..."
她没回答,而是按动了墙上的红色按钮。随着机械运转声,一面暗门缓缓打开。门后陈列着十八个冷冻舱,最中央那个里面躺着的人——和我容貌完全相同的少女。
"这才是你的本体。"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1998年那天冷冻的。"
我踉跄着走近。玻璃罩内壁凝结着水珠,模糊了少女安详的面容。她脖颈处没有蓝线,也没有溃烂的伤口。
"为什么我会在外面?"
"因为你母亲..."护士突然捂住嘴,像是说漏了什么。她转身要逃,却被敖瑞鹏拦住。
"说清楚!"他掐住她脖子,指尖渗出蓝线,"不然我现在就..."
"放开她!"我扑过去拉开他。但已经晚了,护士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蓝色液体渗进地板缝。
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冷冻舱区的灯光全部亮起,照亮墙面上新浮现的文字:主实验体即将觉醒。
"我们必须..."敖瑞鹏话没说完就跪倒在地。蓝毒完全失控了,他的手指正在碳化。
我掏出PP给的注射器。针管在颤抖的手指间晃动,淡蓝色液体折射出诡异的光。
"你会后悔的。"我听见自己说,然后毫不犹豫扎进颈侧。
针头拔出时带出一缕蓝光。我的血管像被点燃了,皮肤下涌动的液体金属烧穿了一层层组织。
敖瑞鹏抓住我手腕,他的指尖正在碳化:"你感觉不到吗?"
当然感觉得到。每根神经都在尖叫,骨头像是要刺破皮肉生长出来。但更可怕的是那些记忆——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婴儿哼歌的画面,突然变成了我在手术台上看着自己腐烂的伤口。
"别睡!"我拍打敖瑞鹏的脸,他太阳穴的蓝线已经停止跳动,"求你..."
冷冻舱区的红灯突然熄灭。月光从通风管裂缝漏进来,照亮少女苍白的脸。她赤脚踩过满地玻璃碎片,锁骨下的M.Y-01编号在黑暗里泛着磷光。
"姐姐终于醒了。"她伸手想碰我额头,"让我把剩下的记忆还给你。"
"别碰她!"敖瑞鹏突然扣住她手腕。两人纠缠时,我看见少女脖颈的蓝线纹丝不动,而敖瑞鹏手背的血管正在爆裂。
"为什么..."我扶住摇晃的手术台,喉间的溃烂让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你们的毒素..."
"因为我们完成了进化。"少女终于挣脱敖瑞鹏,她脚踝处的蓝色液体在地面拖出蜿蜒痕迹,"只有你还停留在初级阶段。"
我后退两步撞到培养缸。冰冷的液体顺着手指流下来,映出自己扭曲的脸。那些和我容貌相同的冷冻体,胸口都刻着M.Y-XX的编号。
"所以我是实验失败品?"笑声混着血沫溅在她脸上,"你们要回收的残次品?"
"你是母亲最成功的作品。"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但她为了保护你,选择了自我销毁。"
通风管传来密集的敲击声。追兵离这里只剩一道墙的距离。我摸到口袋里的U盘,想起PP临死前攥着我手腕说的话:"找到王医生。"
"王医生在哪?"
少女忽然抓住我衣领。她的体温比正常人低很多,呼吸带着防腐剂的味道:"你面前这位就是。"指着正在渗出蓝色液体的护士尸体,"王医生用最后的时间造了个拙劣的克隆体来保护你。"
敖瑞鹏突然剧烈咳嗽。他吐出的痰里带着蓝色结晶,腹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明媚..."他抓住我裤脚,"快走..."
"要么都活,要么都死。"我蹲下身把他背起来,他的血浸透我的衬衫,"你忘了?"
少女的表情突然崩塌。她掀起衣袖,小臂内侧刻着PP的编号:"所以我等了十八年。"泪水滴在我手背,"从他们把你冷冻那天开始。"
金属门突然被炸开。防暴部队的探照灯刺破黑暗,我看见少女脖颈的蓝线骤然亮起。她转身面对枪口时,发丝在气浪中飘散:"快跑!去地下三层的档案室!"
我冲进浓烟时听见身后传来骨骼断裂的声响。敖瑞鹏伏在我背上喘息,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弱,但手指仍死死攥着我的衣襟。
"撑住..."我咬破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马上就..."
话没说完,头顶的管道突然爆裂。冷却液倾泻而下时,我看见走廊尽头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穿护士服的"王医生"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手腕内侧根本没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