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乞辰听见那声“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抬头,看清是陆安,眼里的慌乱还没散,脚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几乎是小跑着朝他冲过来,书包带随着动作颠得厉害,额前的碎发都被晃得遮住了眼睛。
他在陆安面前站定,喘了两口气,视线第一时间就黏在陆安腿上,又飞快弹开,手指绞着书包带问:“陆安……你这裤子,是谁给你送的啊?”
陆安斜倚着墙,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懒懒散散的嘲讽:“不然呢?你想让我在里面蹲到考试成绩出来?”
白乞辰的脸“腾”地红透了,耳朵尖都泛着粉色,头埋得更低,声音里裹着歉意:“对不起……都怪我……”
说着,他眼角余光扫到陆安手里拎着的袋子,那团鼓鼓囊囊的形状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那条湿裤子。白乞辰赶紧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想去接:“那……这个还是给我吧,我回去自己洗就行……毕竟是我的裤子。”
陆安没应声,也没动。他就那么斜倚着墙,目光落在白乞辰泛红的耳垂上,手里的袋子垂在身侧,袋角偶尔蹭过裤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白乞辰被他看得更不自在,手慢慢收了回去,攥着书包带的力道却更紧了,指节泛白。走廊里的风穿过窗棂,吹得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带着点滞涩。
就在这时,陆安忽然直起身,抬手搭在了白乞辰的肩膀上。
隔着校服布料,那点温度猝不及防地压下来,白乞辰浑身一激灵,像被烫到似的想躲,却被陆安轻轻按住了。他抬头撞进陆安的眼睛里,对方的眼神里没什么嘲讽,倒像是藏着点别的什么,看得他心跳突然乱了节拍。
“走吧。”陆安的声音有点沉,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斟酌措辞,“出去吃点东西。”
白乞辰愣住了,眨了眨眼:“出去吃?”
“嗯。”陆安收回手,转身往楼梯口走,脚步慢了半拍,明显是在等他,“刚才……”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没把“抱歉”两个字说出口,只含糊道,“算我赔罪。”
阳光顺着楼梯间的窗户淌下来,在他身后铺了道暖黄的光。白乞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颊“腾”地热了,赶紧追上去,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哦……好。”
脚步刚跟上,又猛地顿住,手指抓着书包带,抬头往陆安的方向瞟了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小声问:“韩子墨他们去不去?不等他们吗?”
陆安正下着楼梯,闻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点浅淡的弧度:“韩子墨回他家吃排骨去了,他妈的手艺,哪轮得到咱们掺和。”
白乞辰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轻轻拽住。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见陆安的手——骨节分明,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正牢牢牵着他的手腕。而陆安另一只手里,还拎着那个装着湿裤子的塑料袋,袋角随着动作轻轻晃。
白乞辰被陆安牵着走了两级台阶,还是忍不住侧头问:“那……不用跟他们说一声吗?平时不都一起吃饭的?”
陆安脚步没停,牵着他的手紧了紧,声音顺着楼梯间的回声漫过来,带着点笃定:“不用。他们几个早溜了,不是回家就是被家里叫回去了,今晚散伙。”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傍晚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得路边的香樟树叶子沙沙响。校门口确实比平时热闹得多,考完试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涌,背着书包的,抱着复习资料的,还有勾肩搭背笑闹着的,家长们的电动车、自行车停了一溜,隔着铁门就能听见“这边这边”的招呼声。
陆安一手拎着塑料袋,另一只手还没松开白乞辰的手腕,偶尔被来往的学生撞一下,也只是往白乞辰这边拢了拢,没撒手。
他捏着白乞辰胳膊的地方,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那点凉意,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这小孩的胳膊细得过分,他甚至觉得自己大拇指和食指一合,就能把这截胳膊圈住。
白乞辰被他攥得有点痒,却没敢挣,只低着头跟他走,听见陆安忽然开口:“先去我住的地方。”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股自然的笃定,“离学校近,先把这个洗上,再去吃饭。”说着还把袋子往高提了提。
“行。”白乞辰小声应着,眼角余光瞥见陆安依旧没松开的手,耳廓悄悄红了。原来他不撒手,是怕自己再被撞到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白乞辰的脚步猛地顿了半拍,他抬头看向陆安的侧脸,对方下颌线绷得很直,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住的地方”这几个字钻进耳朵里,却又让他莫名慌了神,那是陆安一个人的空间,自己就这么跟着去,会不会太冒失?另一只手的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声音也低了半截:“去、去你住的地方?”
陆安侧头看他一眼,眉峰微挑:“不然让这湿裤子揣一路?”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你想抱着它去饭馆?”
白乞辰被问得一噎,脸颊瞬间热起来,赶紧低下头:“不、不是……”话没说完,手腕又被陆安轻轻拽了拽,带着他往前挪了两步。
“走了,不远。”陆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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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等更的小伙伴,先说声对不起,
Orz(对不起)
之前撂下‘不更了’的话,现在却又悄悄爬回来填坑,确实有点反复无常了… 其实这阵子总惦记着故事里的人,总觉得他们的故事还没说完,心里像揣了个小疙瘩,痒得不行。
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继续写下去。不管是还在等的老读者,还是偶然点进来的新朋友,都想跟你们说声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接下来的故事,我会慢慢写,尽量不辜负这份等待。如果你们还愿意看,那我就继续往下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