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尽头亮光忽明忽暗,传来机械运转的声响。娜塔莎突然抓住露西手腕:“等等,这是…”
脚下石板突然翻转,两人坠入黑暗。娜塔莎在坠落中将露西护在怀里。
尘埃落定,两人倒在干草堆上,上方是拱形石顶,班上的鸢尾花壁画在月光中泛着微光,与露西记忆中的家徽重合。
娜塔莎的血染红了露西的衣襟,却在笑“我们好像…”
“总是在坠落中相遇。”
突然阴影中传来脚步声,烛焰摇曳。“欢迎回家,娜塔莎小姐。”
露西抬头看见持烛的金发男人,瞳孔骤然收缩。十年前,母亲病房前也是这个声音:“她会回来找你。”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石阶的声音,优雅却致命。男人低声:“黑蝶比我们想象的更快。”
烛光在男人金发上跳动,照亮他左眼的机械义眼。露西闻到消毒水下隐藏的血腥味,这人身上带着同母亲病房相同的气息。
娜塔莎突然咳出更多血,在干涸的草堆上洇出暗红。男人放下烛台,从长袍内侧掏出药瓶,手指却被露西攥手腕。他叹气:“十年前我没有救到你的母亲,现在至少让娜塔莎活下来。”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某种金属碰撞时节的声响格外清晰,像蜘蛛在试探猎物。露西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娜塔莎微弱的呼吸。男人迅速撕开娜塔莎的衣襟,用酒精棉球擦拭伤口时,她脖颈闪过一道蓝光。
“别碰那里!”娜塔莎尖叫,瞳孔缩成针尖。
男人却将棉球摁得更深,蓝光顺着她的血管游走,在锁骨处凝成菱形图案。
露西后背撞上石墙,怀表里的徽记烫的发疼。她仍记得,十年前病床前男人说过同样的话,而他现在正在娜塔莎的伤口上撒紫色粉末。粉末遇血泛起红光,娜塔莎的瞳孔恢复正常,却开始抽搐。
他转身拿起注射器扎入娜塔莎的手臂,“就像你母亲当年那样。”
娜塔莎咬破嘴唇,血滴在露西手背。她突然抓住露西手腕:“跑!”与此同时,男人的机械义眼迸出火花,整个地窖陷入黑暗。
烛火复明时,男人倒在地下抽搐,脖颈有道新鲜的抓痕。娜塔莎靠在墙角喘息,脖颈蓝光消失。她的指甲缝里沾着黑色液体,像机油又像血。
“你对他做了什么?”
娜塔莎摸索着起身,扯下破碎的衣襟:“他给了我‘那个’,代价是记忆。现在我不记得怎么杀人了。”她指着墙角的铁门,“但我知道那里藏着我们需要的东西。”
露西回头看向地上的男人,他在用最后的力气敲击地面,三短两长两短的节奏。
铁门开启的瞬间,寒气裹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娜塔莎伸手探向黑暗:“小心,这里比想象的…”
话音戛然而止。
娜塔莎话音未落便被刺骨的寒气吞没,露西紧随跌进铁门后的空间。月光从穹顶裂缝渗入,照亮满目疮痍的剧院。蛛丝垂挂在观众席残破的丝绒座椅上,墙纸剥落处露出鸢尾与儒斯尔家族交错的徽记。
露西扶着娜塔莎站起,指尖触到地板上的凸起纹路——是干涸的血迹拼起的蝴蝶轮廓。
“这里…”娜塔莎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地划动,像是在触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我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