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奔出数十里,落马坡的炊烟已缩成天边的一点灰影。苏离勒紧缰绳,侧耳听着身后俘虏的啜泣声,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再哭就把你们丢进路边的乱葬岗!”
矮胖汉子立刻捂住嘴,浑身抖得更厉害了。沈砚之却抬手示意苏离稍安勿躁,目光落在头顶盘旋的几只乌鸦上。“这些鸟跟着我们多久了?”他问。
阿吉抬头瞥了一眼,眉头皱起:“从鬼哭林出来就有了。起初以为是碰巧,可它们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怕是有问题。”他说着摘下背上的弓箭,就要拉弦,却被沈砚之拦住。
“别打草惊蛇。”沈砚之沉声道,“这些乌鸦十有八九是万毒子的眼线。我们若是伤了它们,反而会让万毒子察觉消息泄露。”他从怀中摸出一小撮赤焰菌粉末,趁乌鸦低空盘旋时撒了出去。粉末沾在鸦羽上,却没立刻燃烧,只留下淡淡的红色印记。“这样既能追踪它们的去向,又不会打草惊蛇。”
三人继续赶路,终于在第二日清晨抵达白苗寨。岩峰寨主听闻万毒子的阴谋,当即召集寨中勇士议事。议事厅内,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岩峰拍着桌子怒喝:“万毒子这老贼,当年被我们联手赶出苗疆,如今竟还敢回来作祟!”
“寨主,”沈砚之指着桌上的地图,“万蛊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里面布满了蛊虫和毒菌,硬闯恐怕伤亡惨重。我们必须联合玄机谷的力量,制定周密的计划。”
话音刚落,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玄机谷的弟子翻身下马,手里举着一封染血的信笺:“沈师兄!谷主让我来报信,玄机谷西侧的‘迷雾林’突然出现大量蛊虫,已有弟子遇害!”
沈砚之接过信笺,只见上面的字迹潦草而仓促:“万毒子声东击西,其目标恐不止菌灵之心,速回谷商议对策。”他脸色一变,转头对岩峰说:“寨主,看来我们必须兵分两路。你留在此地加固寨防,防止万毒子偷袭;我与苏离、阿吉立刻回玄机谷,再从长计议。”
岩峰点头应下,当即命人备好干粮和马匹。临行前,他将一枚刻着苗纹的铜铃塞给沈砚之:“这是我们白苗寨的‘预警铃’,若遇危险,摇动铜铃,寨中勇士会立刻驰援。”
三人谢过岩峰,再次策马出发。刚出白苗寨,阿吉突然指着远处的天空喊道:“你们看!”只见那几只被标记的乌鸦正朝着玄机谷的方向飞去,而在它们身后,还有一群黑压压的鸟群,如同一片乌云般席卷而来。
“不好,是蛊鸦!”沈砚之脸色凝重,“万毒子竟能操控鸟类传递蛊毒,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玄机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猛抽马鞭,骏马嘶鸣着加速狂奔,身后的尘土飞扬,与天边的乌云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与此同时,苗疆边境的万蛊窟内,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正站在洞穴深处。他面前的石台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瓶中隐约有流光转动。一只漆黑的乌鸦落在他的肩头,嘴里叼着一根沾有赤焰菌粉末的羽毛。
黑袍男子拿起羽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正是万毒子。“沈砚之,你以为这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我?”他低声自语,“菌灵之心很快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整个天下都要臣服在我的蛊虫之下!”他挥手将羽毛丢进一旁的毒池,池中立刻腾起阵阵黑烟,隐约传来无数蛊虫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