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秋天将至。七点不到,阳光就透过窗户印射在他的脸上。
他被这光线照得感到眼睛不适,本能地用遮住眼睛,偏过头去。
把他弄醒的不是那晨光,而是那声音冰冷,急促又频繁的电话。多次打电话未接使电话那头的人早已不耐烦。
他刚接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电话那头就传来严厉的训斥。
“你怎么这么能睡啊?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一个也没接。你什么意思?”
没有关心,没有问候。无论是打电话还见面,头一句话只会是训斥和辱骂。这就是他的父亲陈铠。
昨晚陈忍至和他吵架,吵了将近两小时。凌晨一点多才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算上失眠和做梦,三点多才勉强睡觉。早上不到七点就被吵醒,加起来得话,他也才睡了不到四小时。
秋夜阑无语:我睡这么久的原因,你是一点没提。
未等他回应,陈忍至冰冷的训斥声再次传来:“不管你这事了,先说说你表弟小平的事,小平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最慢后天你就处理好,别让我再找你。
秋夜阑并没有被吓着,只是觉得声音太大,吵得脑袋疼。他淡淡地回了句:“我会处理。”同样连回应的机会也没给就挂了电话。
重新闭上眼的秋夜阑察觉到没睡意后,打消“继续睡”的想法,直接起床。
秋夜阑依靠着手时的力量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乱糟糟的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张脸,几缕发丝黏压因汗水湿润的皮肤上。
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自己的手上,他抬起手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目光懒散地看着上面的伤口。
一道道伤口纵横交错,新伤与旧伤交织在一起。旧伤是几天前划的,现在已经结痂,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疤痕。
新伤则是昨晚在愤怒中用美工刀划的,伤口还带着淡淡的红色,血液已经干涸,但边缘的皮肤微微泛红。
秋夜阑用手指用力地按压了一下伤口,刺痛感让他清醒了许多。
秋夜阑并没有做过多停留,而是起身,径直朝卫生间走去。昨晚的争吵让他几乎一夜未眠,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样,头疼欲裂的。
然而,就在他即将到卫生间门口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
那是一种轻而缓慢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刻意识轻动作,却又无法完全掩盖行踪。
秋夜阑的眉头微微蹙起,停止了走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他的房间走来。他能感受到地板在轻微颤动。
秋夜阑内心:这隔音效果有点不太好。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门前,仿佛那个人在考虑是否要推门而入,秋夜阑就站在房门的正侧边,只要房门后面的人敢推开门,那么迎接他的就是自己的一拳。
门外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是朝着客厅的方向。
秋夜阑心有疑惑,快步走到房门前静静的听着客厅的声音。
许久,只听见了一阵扯塑料袋的声音。他顿感无语,决定采取更主动的措施。
一一直接推开门。
可当看清楚时,秋夜阑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