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大营内灯火通明,越到了晚上,士兵们的巡逻就愈发密集。
谢梧坐在营帐内,心中的不安像梦魇一样痴缠着她,手臂酥麻,胸口郁结着一口气,在原地来回踱步。
“姑娘!他们已经结束了!我看到侍卫往公子的营帐内送水,应该是……”
谢梧等不及阿金说完,匆忙站起身就往外赶,刚好撞到外面一队士兵路过。
她急忙向肖仲武的营帐赶过去,却被帐外的士兵拦住,向谢梧拱手作揖,“谢姑娘,肖将军刚歇下,如有急事,请先容我通报一声。”
谢梧看向已经暗下来的营帐,手掌紧紧揪住衣裙,拦住要通报的士兵,“不用了。”
她转过身又向另一个方向赶过去,肖叔最近为这一战殚精竭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睡着了,她也不想去打扰。
那就只能去找肖珏了。
等她赶到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士兵往里抬热水。
肖珏有每日沐浴的习惯,看这架势绝对还没睡。
谢梧见状就要闯进去,转念一想有点不对劲,在门帘后伸出的手臂,又缩了回来。
旁边守着的士兵居然也不拦着她。
万一进去撞到肖珏在脱衣服,到时候对自己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她现在可不想再担流氓的名号了。
“麻烦进去通报一声,我有重要的事与他相商。”
士兵回头看向她,笑得有些拘谨,看了眼门帘的方向,压低声音,“姑娘跟将军都这么熟了,既然是要紧事,直接进去,将军想来也不会介意的。”
谢梧大脑空白了片刻:“……??”
你这么放水,肖珏知道吗。
谢梧甩了甩脑袋,推搡着士兵赶紧进去,至少让肖珏穿好衣服。
士兵如临大敌,躲着谢梧的肢体接触,连退了好几步,惊慌失措,“姑娘!可不敢!将军还在里面!我还有妻儿老小!”
谢梧:……
她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
谢梧握紧了拳头,咬紧后槽牙,直接走到肖珏营帐门帘处,清了清嗓子,“肖……!”
“难为你进我房间还知道要站着进来。”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不疾不徐的传出来。
谢梧脑海里顿时闪现当年在贤昌馆念书的时候,谢梧嘴巴太过“花里胡哨”,气得肖珏一天没理她。
谢梧大半夜跑到肖府,本来想从门缝里给他塞进去一封道歉信,趴在地上就是往里怼,结果把门戳开了。
肖珏刚从浴桶里站起来,身上一丝不挂。
她就这样趴在地上,抬起脑袋,眼睁睁看他出水芙蓉,眼睛跟自动定位器一样。
那场面,用猥琐形容她都有之过无不及。
谢梧脑袋热了一下,死去的回忆攻击着她,尴尬的感觉又重新复苏。
她努力抛之脑后,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她来找他是有重要的事。
谢梧掀开门帘,直接进去,毫不废话,开门见山,生怕让他觉得自己死性不改。
“肖叔的部下有一个叫柴安喜的,他……”
密闭的屏风后面哗啦一声响……
让她的声音自动弱了下去。
水桶刚送进去不久,他就这么快在桶里泡着了?!
“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的声音裹挟水流声,略微沙哑。
“那我进一步说话?”
“……”
“进百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