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州僵在原地，直到那两道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猛地攥紧了拳头。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钝痛沿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陆先生？”路过的护士看到他脸色苍白，犹豫着上前询问，“您需要帮助吗？”
他猛地回神，眼底的阴鸷让护士吓了一跳。他摆摆手，转身大步走出医院，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狠劲。坐进车里，他狠狠砸了一拳方向盘，刺耳的鸣笛声在医院门口炸开。
五年了，林溪卿从来没有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过他。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她躲在沈知言身后的样子——依赖、信任，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沈知言……”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淬着冰。
助理的电话很快接通，陆廷州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给我查沈知言，所有资料，半小时内发到我邮箱。另外，动用所有关系找林溪卿，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他不允许，绝不允许林溪卿就这样离开！她是他的人，陪了他五年，怎么能说走就走，还转眼就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几近疯狂。他一直以为林溪卿就像空气，像家里的摆设，永远会在那里等着他，无论他怎样忽视、怎样冷淡。可现在空气消失了，摆设不见了，他才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无处不在的温柔和迁就。
半小时后，助理的邮件准时发来。沈知言，三十岁，心外科副主任医师，留洋博士，家世清白，业内口碑极好。资料里甚至附了几张照片，都是沈知言穿着白大褂的样子，眉眼温和，气质儒雅。
陆廷州盯着照片里沈知言的脸，眼神越来越阴沉。他注意到照片背景里，沈知言办公室的窗台上摆着一盆多肉，和林溪卿以前总爱在阳台养的那种一模一样。
“很好。”他冷笑一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个忙，给市一院的心外科找点‘麻烦’，重点‘关照’一下沈知言。”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林溪卿想走？想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除非他死。
接下来的几天，陆廷州像疯了一样工作，试图用无休止的会议和文件麻痹自己。可每当夜深人静，林溪卿的身影就会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她为他温醒酒汤时的侧脸，她坐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样子，她被他冷落后泛红的眼眶……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如今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刺着他的心。
周五晚上，助理终于传来了消息：“陆总，查到了，林小姐租住在城南的云景公寓，和沈医生住得很近。”
陆廷州猛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地址发我。”
他驱车赶到云景公寓时，已是深夜。小区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他凭着地址找到那栋楼，仰头望去，七楼的一扇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那是林溪卿喜欢的暖黄色灯光，以前家里的卧室也总是开着这样的灯等他回家。
他站在楼下，像一尊雕塑，仰头望着那扇窗户。直到凌晨，灯光才熄灭。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股莫名的怒火和恐慌交织着涌上心头。
第二天一早，陆廷州守在小区门口。当看到林溪卿和沈知言一起从单元楼里走出来时，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林溪卿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毛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沈知言走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早餐，两人低声说着什么，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刺眼。
“林溪卿！”陆廷州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溪卿和沈知言同时回头，看到他时，林溪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疏离。
沈知言将林溪卿护在身后，平静地看着陆廷州：“陆先生，你跟踪我们？”
“跟踪？”陆廷州冷笑，目光死死盯着林溪卿，“我来找我的女人，需要跟踪吗？”
“陆廷州，我们已经分手了。”林溪卿从沈知言身后走出来，眼神冰冷，“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分手？”陆廷州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她，“我同意了吗？林溪卿，你别忘了，你住的房子，你花的钱，全都是我给的！你现在翅膀硬了，想跟别的男人跑了？”
“陆总说话请注意分寸。”沈知言拦住他的手，语气冷了下来，“溪卿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她不需要靠任何人生活。倒是你，用这种方式挽留女人，不觉得可悲吗？”
“可悲？”陆廷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看着林溪卿，眼神里充满了偏执，“林溪卿，我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林溪卿看着他狰狞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留恋也消失殆尽。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陆廷州，你从来都不懂什么是爱。你只爱你自己，只爱你的占有欲。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陪在你身边五年。”
说完，她拉着沈知言的手，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看陆廷州一眼。
陆廷州僵在原地，林溪卿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插进他的心脏。他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看着林溪卿毫不犹豫的脚步，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将他吞噬。
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崩溃。他对着他们的背影嘶吼：“林溪卿！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敢走，我就让沈知言在医学界彻底消失！”
林溪卿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拉着沈知言的手，走得更快了。
陆廷州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终于无力地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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