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视角】
喜堂的红烛烧到第三寸时,变故陡生。
杨博文突然扯开婚服前襟,露出心口狰狞的伤口——那里嵌着半枚琉璃珠,正随着他的呼吸隐隐发亮。左奇函的合卺酒泼洒在地,酒液竟腐蚀出密密麻麻的针眼状小孔。
"别碰!"杨博文厉喝,"酒里混了碎魂砂......"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整齐的甲胄碰撞声。透过窗纸,我看见无数弩箭的寒光对准喜堂——是御林军的制式箭镞。
张桂源突然轻笑出声,指尖抚过案上那对玉簪:"陛下这出'请君入瓮',演得实在蹩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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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视角】
新帝的棋下得比想象中狠。
当御林军统领踹开殿门时,我正慢条斯理地将玉簪拧成钥匙形状。箭雨袭来的刹那,杨博文突然捏碎心口的琉璃珠,爆开的烟雾中闪过西域幻术的符文。
"地宫。"他咳着血沫低语,"真正的......遗诏......在师父......"
左奇函的刀已经架上统领的脖子:"说!谁调的御林军?"
统领的瞳孔突然扩散,七窍流血倒地——他后颈赫然印着昙花烙,与我们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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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视角】
地宫的入口开在喜床下方。
杨博文虚弱地靠在我肩上,指尖却稳得可怕,正用琉璃珠碎片在石壁上折射月光。当光束照到师父的牌位时,暗门轰然开启,露出里面金光璀璨的......
空棺。
"错了......"杨博文突然剧烈咳嗽,"是......声钥......"
张函瑞的琴音适时响起,《广陵散》第七节混着血溅在弦上。棺材底板缓缓移开,露出黄绫包裹的玉匣——里面是半块虎符,和一张婴孩的脚丫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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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视角】
脚丫印的朱砂已经褪色。
我颤抖着抚过那片泛黄的宣纸,背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吾儿阿文,生于景和十七年杏月......"而虎符内侧刻着先帝密令:
**「见此符如见朕,西域三十万军听调」**
左奇函突然掰开我紧攥的拳头,将婚书塞进来:"现在,它也是聘礼了。"
地宫剧烈震动时,我们终于明白夜枭的最后一课——
琉璃珠不是暗器,是信号发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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