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视角】
我抱着焦尾琴站在金銮殿外时,杏花正落到第三十七瓣。
殿内传来四皇子——现在该称新帝了——清朗的宣诏声。张桂源跪在丹墀最前端,绛紫官服后腰处隐约透出昙花纹样的轮廓,那是昨夜我亲手为他敷的药。
"......擢张桂源为左相,总领六部......"
太监尖细的嗓音忽然卡住。新帝竟亲自走下龙座,将一卷黄绫放到张桂源手中。群臣的抽气声中,我清楚看到天子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朕记得」**
记得什么?是张桂源在地宫断后的伤,还是师父以命相护的情?琴弦突然割破指尖,血珠滚落在"松风清籁"的琴轸上——那里刻着师父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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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视角】
新帝比想象中聪明。
他给我的密旨里夹着片杏叶,背面用针刻着西域文字。回府拆看时,张函瑞正给院里的海棠培土,后颈的昙花烙在阳光下泛着淡金。
"陛下赏了什么?"他头也不回地问。
"给你的赦令。"我抖开黄绫,"和......"
他转身时,我正举起那对羊脂玉簪——御赐的婚聘之礼。泥铲"当啷"落地,他耳尖红得能滴血:"大人这是......"
"叫名字。"我将他沾泥的手指按在唇边,"或者......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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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视角】
杨博文养伤的偏殿满是药苦气。
我第三次拍开他偷酒的手时,这混蛋居然用受伤的腿勾我腰:"左大人管这么宽......"
"闭嘴。"我扯开他衣襟换药,那道贯穿伤已经结痂,像条蜈蚣趴在他心口,"再动就把你绑回府。"
他忽然安静了,指尖描摹我官服上的鹭鸶纹:"......真丑。"
殿门突然洞开,阳光里站着捧圣旨的太监——和后面抱着嫁衣的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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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视角】
左奇函的表情值得载入史册。
他瞪着明黄圣旨上"赐婚"二字,活像见了鬼。我忍着笑咳嗽:"陛下说......咳咳......你我的婚书早写在二十年前。"
那卷泛黄的丝帛展开,竟是先帝与杨将军的手书:
「若得儿女,当结秦晋」
绣娘们嬉笑着退下后,左奇函突然将脸埋进我掌心:"......混账。"
他睫毛扫过我结痂的伤痕,比任何亲吻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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