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函瑞视角】
丑时的冷宫像座巨大的坟墓。
我蹲在枯井边缘,指尖抚过井绳上新鲜的磨痕——有人刚下去过。张桂源突然按住我的肩,将一枚铜钱抛入深井。
三息之后才传来落水声。
"水位不对。"他解开外袍系在腰间,"下面连着暗河。"
杨博文已经利落地翻入井中,左奇函紧随其后。当我踩着湿滑的井壁向下攀援时,张桂源的手始终虚护在我后腰,那里藏着我们共同的秘密。
井底豁然开朗。四皇子被铁链锁在石台上,身边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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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视角】
老琴师的白须上沾着血。
他枯瘦的手指正搭在四皇子腕间,听到惊呼才抬头。二十年过去,当年教我辨音术的师父竟成了佝偻老人,唯有眼中精光未灭。
"桂源也来了?"他咳嗽着指向石案,"正好,听听这局《广陵散》缺了哪段。"
石案刻着张微型棋谱,黑白子竟是带血的牙齿。我按住要冲上前的张函瑞:"师父在传讯,别打断。"
琴师突然拍案,三枚白子跳起,精准落在"宫""商""角"位——是影门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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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视角】
四皇子比画像上瘦得多。
他腕间的镣铐磨出森森白骨,却挣扎着向我们举起一块玉佩——左家嫡系的信物。
"当年...杨夫人托我父亲...保管..."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吐血,"赵懿...以为这是...龙嗣凭证..."
杨博文突然暴起掐住他喉咙:"所以你眼睁睁看着杨家被烧?"
"阿文!"老琴师的拐杖重重敲地,"他当时只是婴孩!"
石壁上的火把剧烈摇晃,照见四皇子衣领下若隐若现的昙花烙——和我们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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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视角】
这局棋比想象中残忍。
师父用二十年布下迷阵,把四皇子养成诱饵,就为等我们四人齐聚。当张桂源掀开石案下的暗格时,整面墙的卷宗哗啦啦倾泻而下——全是赵懿结党营私的铁证。
最上面那卷系着红绳,我解开时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景和十九年,赵懿借左家手屠杨府,实为掩盖先帝与西域妖女私通」**
左奇函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望向我的眼神像看着某种怪物:"所以你接近我..."
"一开始是为报仇。"我扯开衣领露出心口疤痕,"现在是为你。"
石室突然剧烈震动,头顶传来赵懿尖利的笑声:"好一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