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视角】
张函瑞的手指很漂亮。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执笔时微微绷紧的弧度像一弯新月。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临摹我写的奏折,笔锋转折处却总不自觉带出几分凌厉——那是习武之人才有的力道。
"这里错了。"我忽然俯身,握住他的手腕,引着他重新落笔,"奏折不是诗词,锋芒太露会惹祸上身。"
他的呼吸滞了一瞬,耳尖泛红,却故作镇定:"大人教的是。"
窗外雨声渐密,他的发丝间有淡淡的沉水香,是我书房里惯用的熏香味道。
我松开他的手,轻笑:"你昨夜又去我书房了?"
他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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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视角】
张桂源在怀疑我。
他教我写奏折,却故意把关键的几处政务写得含糊不清。若我真是不谙世事的琴师,或许会信他说的"藏锋",但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我会不会追问那些被隐去的内容。
"大人。"我搁下笔,抬眼看他,"若有人欺上瞒下,该当如何?"
他眉梢微挑:"哦?"
"比如......"我指尖轻点奏折上被雨水晕开的墨迹,"这处治水方案,少写了三处堤坝。"
烛火噼啪一声,他的眼神陡然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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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视角】
杨博文受伤了。
我站在刑部档案室的暗处,看着他单手翻阅卷宗,右肩的伤让他动作比平日迟缓。三天前那支弩箭若再偏半寸,就会贯穿他的喉咙——而刺客的尸体上,搜出了左家的令牌。
"你还要盯多久?"他突然开口,头也不抬。
我走近,将金疮药放在案上:"为什么救我?"
他合上卷宗,烛光映出他侧脸冷峻的线条:"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收尸。"
我冷笑,却在他起身时扶住他摇晃的身形。掌心贴到他腰际的瞬间,摸到一个硬物——火纹簪。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左奇函,别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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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视角】**
左奇函太固执了。
我看着他捡起被我打落的金疮药,眼神像盯住猎物的狼。那夜我本可以避开那支箭,却鬼使神差地挡在了他前面。
"你查不到的。"我压低声音,"十年前那场火,烧掉的不止是杨宅。"
他忽然逼近,将我困在书架与他的胸膛之间:"那就告诉我真相。"
太近了。我能闻到他衣领上的沉檀香,和一丝血腥气——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
> "雨夜最适合杀人。"
> "也最适合坦白。"
> ——两人隔着一扇门,各自握紧了武器
作者ʕ ᵔᴥᵔ 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