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

还是死了吗

母亲

好想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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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辰五岁那年的夏天，空气中总是飘着槐花的甜香。他记得母亲总爱穿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朵小小的白色茉莉，走起路来像一朵云在飘。

每天清晨，当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小卧室，喻辰就会光着脚丫跑到厨房。母亲一定在那里，围着那条印有向日葵的围裙，正在准备早餐。她转身看见他，眼睛就会弯成两道月牙。

"小馋猫醒啦？"母亲用沾着面粉的手指轻轻点他的鼻尖，"今天有你的最爱哦。"

喻辰踮起脚尖，看见灶台上的小锅里，金黄的蛋液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母亲做的蒸蛋总是特别嫩，像布丁一样滑，上面还点缀着几粒青翠的葱花。

"妈妈，为什么你的蒸蛋比幼儿园的好吃？"喻辰一边问，一边偷吃案板上切好的火腿丁。

母亲笑着把他抱上专门为他准备的小凳子："因为里面加了'魔法'呀。"

"什么魔法？"

"爱的魔法。"母亲神秘地眨眨眼，从围裙口袋里变出一颗水果糖，"只有最爱妈妈的小朋友才能尝出来。"

喻辰郑重其事地点头，剥开糖纸把橙色的糖果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时，他确信自己尝到了那种"爱的魔法"。

周末的午后，母亲会带着喻辰去附近的公园。她总是准备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自制的三明治、水果和保温壶里的柠檬水。喻辰最喜欢公园里那棵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有一个小小的树洞。

"妈妈，树洞里会不会住着精灵？"喻辰趴在树洞前往里张望。

母亲蹲下身，和他一起观察那个神秘的洞穴："也许住着一只收集露珠的小蜗牛，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藏着通往童话王国的秘密通道。"母亲从包里拿出彩色粉笔，在树干上画了一扇小小的门，"你看，这样精灵们晚上出来玩的时候，就知道从哪里回家了。"

喻辰睁大眼睛，觉得母亲一定是世界上最会讲故事的人。那天回家路上，他紧紧攥着母亲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奇迹。

下雨天，他们就在阳台上搭建"城堡"。母亲把旧床单搭在晾衣架上，喻辰负责用抱枕和毯子布置"城墙"。雨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成了背景音乐，母亲用温柔的声音读着童话书，喻辰则蜷在她身边，时不时插嘴问"然后呢？"。

七岁那年冬天，喻辰发了高烧。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朦胧中，他看见母亲整夜守在他床边，用冰毛巾敷他的额头，轻声哼着摇篮曲。半夜他醒来一次，看见母亲靠在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体温计。

"妈妈..."喻辰微弱地呼唤。

母亲立刻惊醒，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宝贝，要喝水吗？"

喻辰摇摇头，只是抓住了母亲的手。那只手温暖而粗糙，指腹有些薄茧，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母亲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脱鞋上床轻轻搂住他。在母亲熟悉的气息中，喻辰终于沉沉睡去。

然而，随着喻辰渐渐长大，有些事情开始悄然改变。

十二岁的喻辰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依赖母亲。他开始觉得母亲的那些"爱的魔法"有些幼稚，那些曾经让他着迷的童话故事也变得索然无味。青春期的叛逆像一层无形的屏障，悄悄横亘在他们之间。

那天放学回家，喻辰发现母亲又做了红烧肉——他曾经最爱的菜。但现在，他只注意到母亲忘记了他上周说过要控制体重的事。

"妈，我不是说了最近不吃这么油腻的吗？"喻辰皱着眉头推开碗。

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我忘了。要不我给你炒个青菜？"

"不用了，我点外卖。"喻辰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房间，重重关上门。

门外传来母亲轻轻的叹息，然后是收拾碗筷的声响。喻辰戴上耳机，把音乐声调大，试图忽略心里那丝隐约的愧疚。

期中考试前夜，喻辰复习到很晚。凌晨一点，房门被轻轻敲响。

"小辰，喝点牛奶吧，助眠的。"母亲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站在门口。

喻辰正被一道数学题困扰，头也不抬地说："放那儿吧，我现在没空。"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

"妈！你能不能别管这么多？"喻辰突然提高了声音，"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母亲的手抖了一下，几滴牛奶洒在地板上。她默默放下杯子，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喻辰盯着那道关上的门，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的情绪。他最终没有碰那杯牛奶，任它在书桌上慢慢变凉。

第二天考试，喻辰因为睡眠不足发挥失常。回到家，他把试卷摔在餐桌上："都怪你！非要昨晚来打扰我！"

母亲看着试卷上刺眼的75分，嘴唇微微颤抖："对不起，妈妈只是想..."

"你什么都不懂！"喻辰冲进房间，用力甩上门，留下母亲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捏着那张试卷。

那天晚上，喻辰隐约听见父母在卧室里的谈话。

"...他现在正处于叛逆期，别往心里去。"父亲的声音。

"我知道，只是..."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