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瞧,孩儿不悦,正在踢他那没用的娘亲呢……」
「胡闹,他还不足三月,哪会踢你?」
原来,他也会笑,也会这么温和的对待一个人……
「罢了,朕就依你这次吧。」
「兰妃。」
几个小太监按着我的头,迫使我趴在他们面前。
「皇上!皇上!奴婢求您饶了娘娘吧!」
被人擒着的霖儿也不知从何处来的勇气,竟挣脱束缚紧紧抓着盛丞琉的衣角求饶。
「饶了她?!本宫的孩子何其无辜,她可曾想过要饶了本宫的孩子!」
「来人,这个婢女以下犯上,冲撞了皇后娘娘,带下去杖毙!」
他方才说什么,他要杖毙霖儿?
刚刚那一脚我还未曾缓过神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响个不停,两眼昏暗无比。
闻言的瞬间,寒风凛冽,我心如刀绞。
「盛丞琉,你是不是疯了!」
「你可别忘了,你病重的时候,是我和霖儿一步一跪,从皇后那儿求来的太医!」
「所以呢?」
「你放过霖儿,好不好?」
我跪爬到他身前,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弃犬。
男人俯下身,懒洋洋地应了一句,伸出手轻抚过我的脸,嘴角有了一抹弧度,不是笑,是讥讽。
「原来你也会这般低声下气的求饶啊?」
「盛丞毓,我求你放过霖儿吧,我要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身子在雪地里待久了有些发麻,指尖红通通的,动起来僵硬得很。
我学着狗的模样用四肢撑地,张嘴叫唤起来。
汪——汪——汪——
周边静得可怕,几个太监宫女因为宫规森严不敢笑出声,盛丞毓面色阴沉。
「好一个主仆情深。」
「可这死罪已免,活罪难逃。来人,把这丫头拖下去,杖责五十。」
「陛下!不要!」
我急忙护住身后的霖儿,如若那五十杖真打下去了,霖儿就算是命大不死,也要落得个终生伤病。
「皇上,都说这上梁不正下梁歪,婢女都敢在您面前冲撞主子,更别提平日里您不在,我们娘娘受得那些冷眼了……」
「住嘴。」
我认得说话的人,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
「皇上,您别听她胡说,臣妾受的委屈不算什么。」
我面露鄙夷。
「自皇上登基,我一直被禁足宫中,我何时让你受委屈了?你不过一个乡间屠夫的女儿,我又何苦为难你?」
「臣妾!臣妾……」
谢臻伊无力反驳,只得红了眼眶,娇喘吁吁,很快昏了过去。
「你这毒妇!明知伊儿身子弱,还要这般刺激她?!来人,将她拖下去,朕不想再看到她!还有那个贱婢,立刻给朕打死!」
霖儿拼命反抗,可一弱女子哪里抵得过一群男人,不过片刻她便被人按倒在地。
「盛丞毓,霖儿是无辜的,你究竟要我怎样才能放过她?」
「一命抵一命。」
他觉得我不会,因为这世上哪有权贵会因为一个婢女豁出性命?
可他错了。
「好。」
我说罢,趁压住我的太监不留心,一鼓作气撞向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