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约定

跨年夜的倒计时声在客厅里回荡，喜墨渊看着父母笨拙地往饺子里包硬币，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不真实。母亲把包好的饺子放进锅里，回头对他笑：“你小时候总抢着吃带硬币的饺子，说吃到了就能长高，结果那年卡在牙缝里，哭了半宿。”

父亲在旁边插嘴：“后来还是我用镊子给你夹出来的。”他说着，眼神柔和了许多，“下周带你去买新衣服吧，你身上这件都洗得发白了。”

喜墨渊低头看了看袖口磨毛的校服，轻声说：“不用，挺舒服的。”话虽如此，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软软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辩论队的群消息。沸承宇发了张照片，他和暖语棠在跨年活动现场，举着写有“考进A大”的牌子，背景是闪烁的倒计时牌。懒逸云发了个打哈欠的表情包，后面跟着皓婉瑶的消息：“他刚把新年贺图的线稿画完，说要拿金奖。”

美清沅发了条语音，背景里有钢琴声：“我妈终于同意我不学钢琴了，说……只要我开心就好。”声音里带着点雀跃，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喜墨渊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发了张家里的饺子图，配文：“新年快乐。”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美清沅的私聊：“在哪跨年？”

“家里。”

“我猜也是。”她发来个笑脸，“明天上午九点，图书馆门口见，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的阳光格外好，图书馆前的银杏叶落了一地。美清沅穿着米色大衣，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灰老师说，校刊要做‘新年愿望’特辑，想采访我们几个。”她翻开本子，“第一个问题，新的一年，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喜墨渊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说：“想学会……怎么跟人好好说话。”以前总觉得沉默是保护色，现在才发现，有些心意藏得太久，会过期。

美清沅笑了，在本子上写下这句话：“我的愿望是，辩论队能闯进全国赛，还有……”她顿了顿，抬头看他，“想看到你多笑几次。”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聊起未来的计划。喜墨渊说想考新闻系，以后做深度报道；美清沅说想学法，用逻辑和规则保护更多人。路过A大的宣传海报时，他们同时停下脚步。

“听说A大的辩论赛很厉害。”美清沅的指尖轻轻划过海报上的校徽。

“那我们就去打败他们。”喜墨渊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的笃定。

街角的奶茶店在放新年歌，暖语棠和沸承宇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四杯奶茶。“就知道你们在这儿！”沸承宇把奶茶塞给他们，“懒逸云和皓婉瑶在前面公园，说要给我们看个好东西。”

公园的草坪上，懒逸云展开一卷画，是他们六个人的合照——喜墨渊和美清沅站在中间，手里拿着辩论队奖杯；沸承宇搂着暖语棠，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懒逸云靠在皓婉瑶肩上，表情懒洋洋的，眼里却闪着光。画的背景是A大的校门，上面写着“我们来了”。

“画得怎么样？”懒逸云挑眉，假装不在意。皓婉瑶推了推眼镜：“比例有点歪，不过……还行。”

暖语棠拿出相机：“快来快来，拍张真的合照！”

快门按下的瞬间，喜墨渊下意识地往美清沅身边靠了靠，她的头发扫过他的肩膀，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阳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笑容镀上金边。

新的一年，好像有很多事情值得期待。比如即将到来的高考，比如远方的大学，比如……身边这些吵吵闹闹，却让人舍不得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