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队决赛前的最后一次训练,被美清沅强行拉到了天台。风卷着落叶掠过栏杆,她把一叠辩题甩给喜墨渊:“最后一轮自由辩,对方肯定会拿‘家庭缺位导致青少年叛逆’说事,你准备怎么反驳?”
喜墨渊接住纸,目光却落在她身后——他藏在天台角落的旧铁盒被翻了出来,里面的照片散了一地。最上面那张是他十岁生日时拍的,父母站在他两边,笑得有些僵硬,背景是即将起飞的飞机。
“这是……”美清沅捡起照片,指尖划过画面里那个抿着嘴的小男孩,“你以前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喜墨渊猛地把照片抢回来,脸颊发烫:“训练就训练,翻别人东西干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美清沅难得没跟他抬杠,“是风吹出来的。”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说:“我爸妈以前总逼我学钢琴,说女孩子要有气质。有次我故意把琴键砸坏了,被他们关在房间里罚站,站到半夜,我妈偷偷给我塞了个面包,说‘不想学就不学了,别跟你爸犟’。”
喜墨渊的动作顿住了。
“其实大人也会怕。”美清沅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教学楼,“怕自己做错,怕孩子不领情,所以才装得那么强硬。就像我爸,明明来看我辩论,却非要说是顺路办事。”她转头看他,“你爸妈……说不定也在偷偷关注你呢?”
喜墨渊捏着照片的手指松了松。他想起昨天在灰谨言办公室,母亲偷偷把他的文章折起来放进包里,父亲虽然没说话,却反复看了三遍他的辩论视频。
“叮铃铃——”美清沅的手机响了,是灰谨言打来的,说他和“红”就在楼下,带了点东西过来。
两人下楼时,正看到灰谨言和“红”在校门口分发小蛋糕。“红”看到喜墨渊,笑着递给他一块:“知道你们明天决赛,特意做了‘加油’形状的。”她塞给他一张纸条,“这是我跟你灰老师总结的‘家庭沟通三原则’,或许有用。”
纸条上写着:“1. 先听对方说,再表达自己;2. 用‘我觉得’代替‘你总是’;3. 记得说‘谢谢’。”
喜墨渊捏着纸条,心里暖暖的。灰谨言拍了拍他的肩:“明天决赛,不仅是比辩论技巧,更是比你们有没有勇气,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美清沅,“有些话,错过了时机,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美清沅的脸颊突然红了,飞快地移开视线。喜墨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家庭照片,忽然觉得,明天的决赛,或许不只是一场比赛那么简单。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告白,悄悄铺垫着温柔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