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操场边,几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围着暖语棠,语气轻佻:“小美女,画的什么呢?给哥哥们看看呗。”暖语棠抱着画夹往后退,脸色发白:“请你们让开。”
“不让又怎样?”领头的男生伸手就要去抢画夹,手腕却被猛地攥住。沸承宇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眼神像淬了冰:“放开她。”
“哟,来了个护花使者?”黄毛嗤笑,“知道我爸是谁吗?动我一下试试。”
沸承宇没说话,一拳挥了过去。混乱中,暖语棠的画夹掉在地上,几张插画散出来被踩脏。等沸承宇把人打跑,她蹲在地上捡画,眼泪掉在脏了的画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对不起,都怪我太冲动。”沸承宇蹲下来帮她擦画,声音懊恼。暖语棠摇摇头:“不怪你,是他们先欺负人……”话没说完,就被他抱住。
“语棠,”沸承宇的声音闷闷的,“我爸妈知道我们在一起,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耽误学习,还说……还说你家境普通,配不上我们家。”他收紧手臂,“但我不管,我喜欢你,谁也管不着。”
暖语棠的眼泪掉得更凶,却轻轻回抱住他:“我知道你压力大,没关系,我们慢慢熬。”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点酸涩的温柔。
另一边的艺术教室,气氛同样紧绷。懒逸云把画具扔得满地都是,皓婉瑶看着他画了一半的展品,眉头拧成结:“这就是你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线条松散,色彩混乱,你根本没用心!”
“不就是个破展览吗?至于这么较真?”懒逸云靠在墙上,语气散漫,“反正我也不想参加,是你非拉我来的。”
“我拉你是因为你有天赋!”皓婉瑶提高声音,眼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你总把‘无所谓’挂在嘴边,其实是怕失败吧?怕认真了还是做不好,所以干脆不努力?”
懒逸云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他猛地抓起画框就要摔,却被皓婉瑶死死按住。“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她盯着他的眼睛,“连承认自己在乎的勇气都没有,你比谁都懦弱!”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懒逸云心里。他看着皓婉瑶泛红的眼眶,手慢慢松了。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过了很久,他捡起地上的画笔,声音低哑:“……哪里没画好,你指出来。”
皓婉瑶愣了下,随即拿起调色盘:“这里的光影不对,应该用冷色调压一下……”她的声音放软,指尖划过画布,带着专业的认真。懒逸云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永远紧绷着的女孩,认真的样子其实挺好看。
傍晚的校门口,喜墨渊看到沸承宇帮暖语棠背着画夹,两人虽然没说话,却时不时对视一笑;不远处,懒逸云拎着皓婉瑶的画具箱,嘴里嘟囔着“真沉”,脚步却配合着她的速度。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灰谨言发来的消息:“你父母说想周末见一面,地点定在你以前住过的老房子。”喜墨渊望着远处渐暗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在青春的路上,一边受伤,一边学着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