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控失联……” 裴彦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针,死死锁住虞嫣瞬间惨白如纸的脸!
“世界线稳定性下降……”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虞嫣……你做了什么?!”
虞嫣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她看着屏幕上那疯狂跳动的、如同末日预言般的字符,看着裴彦眼中那骤然爆发的、混合着震惊、审视和一种近乎暴戾的探究的骇人目光,巨大的恐惧和一种灭顶的荒谬感瞬间将她吞噬!
她做了什么?她能做什么?她只是……不想当炮灰!她只是……想活下去啊!
而就在这时,裴彦的目光,如同被什么吸引,猛地从她脸上移开,死死盯住了她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方——那枚被她仓促间别在礼服内侧、此刻正因她急促的呼吸而若隐若现的……银色领带夹!
裴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伸手,动作快如闪电!冰冷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探向她的胸口!目标直指那枚小小的领带夹!
“不——!” 虞嫣发出惊恐的尖叫!
#穿书后炮灰的我被男主盯上了(续)
冰冷的恐惧如同实质的藤蔓,瞬间缠绕住虞嫣的咽喉,扼住了她所有的声音。裴彦那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带着毁灭性的精准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已然探到了她的胸前!
目标,正是那枚被她仓皇别在礼服内侧、此刻因她剧烈喘息而微微起伏、闪烁着冰冷银光的领带夹!
那是他给的!是两年前那个难堪瞬间的见证!是昨晚他送来的“礼物”之一!更是此刻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权限密钥”!
“不——!” 绝望的尖叫冲破喉咙,带着濒死的凄厉。虞嫣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仰,试图避开那只索命般的手。椅背冰冷的触感硌得她生疼,却也让她获得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空间。
然而,裴彦的动作更快!他的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丝绒礼服细腻的纹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人以一种近乎暴戾的力道从外面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如同惊雷,瞬间撕裂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门板重重地拍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裴彦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离虞嫣胸口仅剩毫厘。他猛地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射向门口!
虞嫣也惊愕地循声望去,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门口,逆着走廊惨白的光线,站着一个身影。
不是林远,不是任何助理。
是虞杉!
她站在那里,米白色的套装依旧笔挺,妆容依旧精致,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与往日截然不同!不再是骄纵的女王,不再是精明的商人,而像一把出鞘的、饮血的利剑!那双总是盛着傲气或算计的漂亮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的怒火!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紧紧攥着一个东西——正是虞嫣掉落在客房地毯上的、那件被裴彦的西装外套!
“裴、彦!” 虞杉的声音如同从齿缝里挤出,带着滔天的怒意和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令人胆寒的嘶哑。她的目光扫过僵在椅子上面无人色的虞嫣,扫过她胸前那抹刺目的红,最终死死钉在裴彦那只停在半空、意图不轨的手上!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裴彦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他直起身,脸上那瞬间被打断的戾气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覆盖上那层冰冷无波的面具。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那极具侵略性的动作从未发生。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迎上虞杉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
“杉杉,你不是有急事先走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急事?” 虞杉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极致的讽刺和悲凉。她一步步走进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压迫的声响,如同战鼓。“我再不来,我妹妹就要被你生吞活剥了!裴彦,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嘴脸!”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件揉成一团的黑色西装外套狠狠摔在裴彦纤尘不染的桌面上!昂贵的布料发出沉闷的声响,内衬那道被指甲划破的口子,像一个无声的控诉,狰狞地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下。
“你送衣服?送这种颜色?” 虞杉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裴彦的鼻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把她打扮成这样,想干什么?嗯?把她当成你新的玩物?还是……一个更好掌控的、用来刺激我的替代品?!” 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刮过裴彦的脸,又扫向屏幕上那依旧在幽幽闪烁、滚动着“世界线稳定性下降”警告的诡异字符,眼底的怒火燃烧得更旺,却奇异地掺杂着一丝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绝望。
“替代品?” 裴彦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他微微侧头,目光再次落回虞嫣身上。虞嫣被他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蜷缩在宽大的椅子里,像一只被猛兽逼到角落、瑟瑟发抖的幼兽。
“她从来就不是谁的替代品。” 裴彦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仿佛在欣赏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她只是……她自己。一个……终于开始扇动翅膀的蝴蝶。一个……让这潭死水,终于开始沸腾的变量。”
他的目光从虞嫣惊恐的脸上移开,重新对上虞杉燃烧的怒目,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至于你,虞杉。我们的戏,演够了。”
“演够了?” 虞杉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下一秒,她做了一个让虞嫣和裴彦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猛地伸手,探向自己颈后!那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刺耳声响,瞬间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虞杉竟然徒手,硬生生地扯断了脖子上那串象征着裴虞两家联姻、价值连城、由无数颗完美钻石镶嵌而成的订婚项链!
细碎的钻石如同冰凉的泪珠,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滚动着,折射着冰冷的光芒。断裂的铂金链子在她手中无力地垂落。
她看也没看那些散落的钻石,仿佛丢弃的只是一堆碍眼的垃圾。她的目光死死锁住裴彦,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深沉的、如同深渊般的疲惫和……一种彻底的解脱。
“裴彦,” 虞杉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却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你以为,这场婚约,这场你一手主导、所有人都必须按你剧本走的戏码……只有你一个人觉得恶心吗?”
裴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紧紧盯着虞杉,仿佛第一次真正地审视她。
虞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扬起手,将那串断裂的项链残骸,如同丢弃最后的枷锁,狠狠地扔向裴彦!残骸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撞在落地窗上,发出轻微的脆响,最终落在地毯上。
“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制片人’姿态!” 虞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却又字字清晰,如同淬毒的冰凌,狠狠扎向裴彦!“‘制片人’?你以为掌控着剧本,掌控着所有人的命运,就能掌控人心吗?就能掩盖你骨子里的卑劣和算计吗?!”
“制片人”三个字,如同一个无形的炸弹,在虞嫣耳边轰然炸响!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状若疯狂的姐姐!姐姐……姐姐也知道?!
虞杉猛地向前一步,双手重重拍在裴彦那张冰冷的办公桌上!巨大的声响让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都震动了一下!她俯视着依旧坐在椅子上、脸色终于微微变化的裴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燃烧着十年隐忍一朝爆发的、毁天灭地的火焰!
“裴彦!我虞杉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 她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死寂的办公室,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和一种令人心颤的悲壮宣告:
“这场该死的婚约——我、不、要、了!”
“从今往后,你裴彦,和我虞杉,和虞家,桥归桥,路归路!”
“但是——”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最锋利的刀锋,直指裴彦,也指向了缩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的虞嫣。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锁住裴彦,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离、我、妹、妹、远、一、点!”
“你敢再碰她一根手指头,” 虞杉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近乎狰狞的弧度,“我虞杉就算拼尽虞家最后一点底牌,拉上整个裴氏陪葬,也要让你裴彦——身、败、名、裂!”
最后四个字,如同雷霆万钧的诅咒,裹挟着虞杉十年压抑的怒火和身为长姐最决绝的守护意志,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也砸在了裴彦骤然阴沉下来的脸上!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屏幕上的幽幽绿光还在无声地闪烁、跳动,映照着虞杉如同战神般决绝的背影,映照着虞嫣惨白失神的脸,也映照着裴彦镜片后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夕的深海般的眼睛。
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被冻结在这一刻。
虞杉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刚才那番耗尽全力的爆发让她有些脱力,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棵宁折不弯的青松,牢牢地将虞嫣护在身后看不见的领域。
裴彦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那张象征权力的真皮座椅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沉睡的猛兽终于被彻底激怒,开始舒展它危险的獠牙。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屏幕幽绿的光,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切割成冰冷的碎片。
“身败名裂?” 裴彦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虞杉,你是在威胁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虞杉。那股清冽的松木冷香此刻变得极具侵略性,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你以为,撕毁一纸婚约,吼几句狠话,就能改变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虞杉的肩头,精准地锁住后面椅子上依旧处于巨大震惊和茫然中的虞嫣,眼神幽深得如同漩涡。“就能把她从这场游戏里摘出去?”
“游戏?” 虞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极致的嘲讽,“裴彦,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你以为你是谁?高高在上的神?可以随意摆弄所有人的命运?我告诉你,我受够了!嫣嫣更不需要成为你变态游戏里的玩物!”
“玩物?” 裴彦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瘆人。他的目光再次回到虞杉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忍的怜悯。“虞杉,你口口声声保护她,可你问问自己,过去十年,你真正看过她吗?你在乎过她想要什么吗?还是……你只是把她当成另一个可以用来和我博弈、用来稳固你虞大小姐地位的……工具?”
虞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变得煞白!裴彦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她心底最隐秘、最不愿面对的角落!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下意识地看向虞嫣。
虞嫣也正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怯懦和依赖的、小鹿般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震惊、茫然,还有一丝……受伤?姐姐……真的只是把她当工具?
“够了!” 虞杉猛地甩头,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剧痛和那瞬间涌上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愧疚。她不能示弱!尤其是在裴彦面前!尤其是在保护嫣嫣的时候!她重新挺直脊背,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像淬火的刀锋:“裴彦!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转移话题!我虞杉做事,轮不到你来置喙!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带嫣嫣走!”
她说完,不再看裴彦,转身快步走向依旧僵在椅子上的虞嫣,伸出手:“嫣嫣,起来!跟我回家!”
虞嫣看着姐姐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微微颤抖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脑子里依旧一片混乱——姐姐的爆发,裴彦的“制片人”,屏幕上的警告,姐姐那句“工具”带来的刺痛……所有的信息如同乱麻般纠缠。但她知道一点,她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裴彦!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那张宽大冰冷的椅子上挣扎起来,一把抓住虞杉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冰凉,却在此刻给了她唯一的支撑和力量。
“站住!”
裴彦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山。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锁在姐妹俩交握的手上,最终定格在虞嫣苍白惊惶的脸上。
“虞嫣,”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慑力,“你以为,走出这扇门,一切就结束了?”
虞嫣的脚步猛地顿住!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她抓着虞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裴彦缓缓抬起手,指向那面依旧闪烁着幽幽绿光、如同恶魔之眼的巨大屏幕。屏幕上的字符还在滚动,刺眼的“世界线稳定性下降”像一道流血的伤口。
“看看它。” 裴彦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陈述意味,“看看你‘觉醒’带来的后果。看看这个因为你的‘翅膀扇动’而开始崩坏的世界。”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虞嫣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恐惧和动摇。
“你以为你姐姐能护住你?能对抗整个世界崩塌的力量?” 裴彦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虞杉,“虞杉,撕毁婚约,宣战?很好。很有勇气。可惜……”
他微微停顿,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深渊,吞噬着所有的光亮。
“在这个即将失控的世界里,你那点虞家的‘底牌’,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他微微侧头,目光再次精准地落在虞嫣因为恐惧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方——那枚别在礼服内侧、此刻正随着她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银色领带夹!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幽深,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势在必得!
“而你,我的小蝴蝶……” 裴彦的声音陡然压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冰冷的威胁,清晰地穿透凝滞的空气,钻进虞嫣的耳朵里。
“你的翅膀,注定只能为我而扇动。”
“钥匙,在你手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