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七，大雪封城。
谢璃桐攥着军报的手指节发白，墨迹被体温烘得模糊——北境三州叛乱，萧厌决定御驾亲征。
“你疯了？”她一脚踹开御书房的门，玄甲卫无人敢拦。
萧厌正在试穿轻甲，苍白的脸被冷铁衬得愈发肃杀。闻言头也不抬：“皇后，注意仪态。”
“仪态？”谢璃桐夺过她手中的佩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咳出的血都带着冰渣？！”
剑锋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萧厌终于抬眼，冰裂纹已蔓至颈侧，像某种不详的图腾：“所以呢？”
“所以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
“凭什么？”
萧厌突然一把扯过她手腕，将人抵在兵器架上。铠甲碰撞发出冷硬的声响，她低头，呼吸裹着血腥气拂在谢璃桐唇间：“就凭我现在还能把你按在这儿。”
谢璃桐怒极反笑，银簪抵上她心口：“陛下要不要试试，是谁按着谁？”
出征前夜，凤仪宫地龙烧得极旺。
谢璃桐用金针封住萧厌几处大穴，毒血顺着针尾滴入玉碗，竟凝成诡异的蓝紫色晶簇。
“看清楚了？”她捏起一块冰晶，“这就是你所谓的‘能撑住’？”
萧厌懒洋洋倚在榻上，衣襟大敞，心口的冰纹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皇后娘娘医术退步了——上次取血可没这么疼。”
“疼死你活该。”谢璃桐嘴上骂着，手上却放轻力道，指尖抚过她肋下那道旧箭伤，“……非去不可？”
“嗯。”
“为什么？”
萧厌突然翻身将她压进锦被，长发垂落如幕：“因为有人传谣，说女帝连马背都爬不上去……”指尖挑开谢璃桐的衣带，“朕得证明一下。”
谢璃桐别过脸：“…别闹，你毒还没……”
“所以皇后娘娘要好好看着。”萧厌咬住她耳垂，“看我到底行不行。”
谢璃桐一个翻身就将萧厌压在身下，“陛下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上面。”
当夜，凤仪宫的灯火燃了一整夜。
北境战场，腊月廿三。
萧厌的白马踏过冻僵的尸骸，剑锋所过之处血沫成冰。叛军溃散时，她突然坠马——
黑甲卫冲上来时，看见他们的女帝半跪在雪地里，掌心攥着一把染血的雪，笑得恣意：“赢了。”
副将颤抖着去扶她，触手却是满掌冰晶。萧厌的睫毛结了霜，吐息却烫得吓人：“别声张……尤其是……别传回宫里……”
当夜军营篝火通明，军医帐中铜盆换了三次血水。
皇城，除夕夜。
谢璃桐捏碎第五只茶盏时，青荷狂奔进来：“娘娘！西域来了个郎中，说能解焚凰毒！”
药童捧着的琉璃匣中，一枚赤红丹药如心脏般微微搏动。
“此物名‘赤丹’。”老者叩首，“以火山髓混合千年雪莲，可延缓毒性十年。”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谢璃桐赤足冲出去，看见玄甲卫抬着的肩舆上，萧厌裹着狐裘，脸色比雪还白，却冲她挑眉：“皇后这是……想我想得鞋都跑丢了？”
元宵节，龙榻。
萧厌咽下最后一口药，忽然被谢璃桐按倒。
“毒延迟了十年？”她扯开天子衣襟。
“嗯。”
“不咳血了？”
“嗯。”
“冰纹退了？”
“嗯。”
谢璃桐突然咬住她锁骨：“那陛下欠我的春宵……该还了。”
萧厌闷哼一声，反手拽落床帐：“皇后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罪当……”谢璃桐的银簪挑开她腰间玉带，“……夜夜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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