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辰的灵魂在两三天前就回到了人间,好像黑白无常也没办法,沈梦辰就变成了孤魂野鬼,白无常说你还有执念没有完成,所以无法转世投胎,沈梦辰也只好在人间转转,去看看儿子,但是他上一世的记忆还在。
上一世自己被陷害抄家,妻子在两年前就死了,只有自己和儿子,当时儿子躲在衣柜里,所以逃过一劫,但是自己却死了,死后还被贴上了叛国贼的标签,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这样呢?现在看着儿子被沈梦溪找到,沈梦溪一定会把沈蓝瑶杀了的。不行不行!自己拼命保下的儿子绝对不能死!沈梦辰飘在沈家祠堂的房梁上,看着沈梦溪将沈蓝瑶按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孩子不过七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脖颈上还挂着半块碎玉——是自己当年亲手给他戴上的。“说!你娘把沈家的布防图藏在哪儿了?”沈梦溪的靴底碾过沈蓝瑶的手背,那孩子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沈梦辰急得想去拽沈梦溪的胳膊,指尖却径直穿过了对方的衣袖。他这才想起自己早已是孤魂,连一阵风都掀不起来。祠堂里的香烛明明灭灭,映得沈梦溪脸上的刀疤像条活虫,那道疤还是当年自己替他挡箭时留下的。“叔父……我没有布防图。”沈蓝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倔强,“爹爹说过,沈家世代忠良,绝不会做叛国的事!” “忠良?”沈梦溪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匕首,“你爹要是忠良,怎么会通敌叛国?如今沈家满门抄斩,就剩你这个孽种,留着也是祸害!”匕首的寒光刺得沈梦辰眼睛发痛。他猛地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自己在书房里发现的密信。当时只看了开头“北狄密使亲启”几个字,就被闯进来的沈梦溪打断。后来兵临城下,那些密信成了压垮沈家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他!”沈梦辰对着沈梦溪嘶吼,声音却传不到任何人耳中,“是你换了信!那些信是假的!”沈梦溪的匕首离沈蓝瑶的胸口只有寸许,沈梦辰眼睁睁看着那孩子闭上眼睛,小手却悄悄摸向了袖中——那里藏着半块玉佩,是母子俩约定好的信物。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铁甲碰撞的脆响。沈梦溪脸色一变,匕首顿在半空。沈梦辰瞥见沈蓝瑶袖中的玉佩滑落在地,另一半竟和自己脖颈间的残玉隐隐相吸,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嗡鸣。他忽然想起白无常的话。执念未消,不得转世。原来不是放不下沈蓝瑶的安危,而是这满门冤屈,这被篡改的真相,这藏在玉佩里的秘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沈梦溪已经收起匕首,将沈蓝瑶拽起来往偏院拖。“先把这孽种关起来,等我查到布防图的下落,再慢慢收拾他。”沈梦辰跟着飘出祠堂,看见偏院墙角的阴影里,站着个穿青衫的男子。那人背对着月光,手里把玩着一枚令牌,令牌上的“靖安”二字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是当年负责抄家的靖安侯。他怎么会在这里?沈梦辰看着靖安侯朝偏院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被拖走的沈蓝瑶,正偷偷回头,望着落在地上的半块玉佩,眼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