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马柏全带林疏月去了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两人正聊得开心,一个不速之客走了过来。
是沈知言。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底布满了血丝,看到林疏月和马柏全坐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疏月。”沈知言的声音沙哑。
林疏月看到他,心里有些复杂,但还是平静地说:“有事吗?”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沈知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林疏月看了马柏全一眼,马柏全握住她的手,对沈知言说:“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沈知言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神更加痛苦。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林疏月:“疏月,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林疏月摇摇头:“知言,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对不起。”
“就因为他吗?”沈知言的目光转向马柏全,带着一丝愤怒和嫉妒,“林疏月,你醒醒吧!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他只是在玩你!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
“沈知言,请注意你的言辞。”马柏全皱起眉,语气冰冷,“我和疏月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只是不想看到疏月被你骗!”沈知言激动地说。
“够了!”林疏月站起身,看着沈知言,“知言,我相信柏全,也相信我自己的选择。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说完,她拉着马柏全,转身离开了餐厅。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沈知言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走出餐厅,林疏月的心情有些沉重。她知道,沈知言是真的爱过她的,只是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别想太多了。”马柏全握紧她的手,“他只是还没放下。”
林疏月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疏月和马柏全的感情在经历了种种考验后,变得越来越坚定。
深秋的梧桐叶落满庭院时,林疏月收到了母亲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回家吃顿晚饭吧,你爸让我问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做不做。”
她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马柏全在楼下花园里给月季剪枝。男人穿着卡其色风衣,侧脸线条在夕阳里柔和了许多,和初见时那个桀骜的少年判若两人。
“发什么呆?”马柏全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清冽的草木香,“阿姨同意我们回去了?”
林疏月把手机递给他看,指尖微微发颤。自去年冬天那场争吵后,这是父母第一次主动松口。
“我就说他们会想通的。”马柏全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轻笑,“毕竟我做的糖醋排骨可比饭店里的好吃。”
林疏月被他逗笑,眼眶却热了。这一年多的辗转反侧,那些深夜里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忽然有了落处。
晚饭桌上,父亲始终没怎么说话,却在马柏全给林疏月夹菜时,默默把醋瓶往他那边推了推。母亲红着眼眶给两人盛汤,念叨着“天冷了要加衣”,仿佛那些激烈的争执从不存在。
饭后马柏全主动去洗碗,厨房传来水流声和瓷器碰撞的轻响。父亲忽然叹了口气,对林疏月说:“他对你是真心的,这点我看在眼里。”
林疏月望着厨房门,轻声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离开时,母亲塞给她一个红布包。打开才发现是对银镯子,是外婆传下来的老物件。“别学我们老顽固,”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日子是你们自己的,过得好就行。”
订婚宴定在初春,没有大张旗鼓,只请了最亲近的亲友。林疏月穿着马柏全亲自设计的礼服,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月光石,像极了那年雨夜他阳台的月色。
交换戒指时,马柏全忽然在她耳边低语:“其实沈知言找过我。”
林疏月一怔。
“他说祝你幸福。”马柏全执起她的手,将戒指稳稳套进无名指,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但我告诉他,不用祝,我会让你一直幸福。”
宾客的掌声里,林疏月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曾是她不敢触碰的禁忌,是世俗眼光里的“弟弟”,却用最笨拙的执着,劈开了所有阻碍,走到她身边。
婚后的日子平淡却温热。马柏全收了玩心,把所有应酬推掉,每天准时回家陪她看夕阳。林疏月的画廊里,多了许多以他为原型的素描,角落里总摆着他爱喝的龙井。
某个落雪的冬夜,两人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林疏月忽然想起什么,问他:“你当初为什么那么笃定我会选择你?”
马柏全关掉电视,房间里只剩下壁炉噼啪的声响。他捧着她的脸,眼神认真得像个孩子:“因为我知道,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就像现在这样。”
窗外的雪落得无声,月光穿过云层,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那些错位的时光,那些世俗的枷锁,终究在彼此的目光里,找到了最妥帖的归处。
原来爱从来无关名分,无关世俗,只关乎于,你看向我时,眼里恰好有我期待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