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

一

“死者初步鉴定是死于头部重击导致失血过多而亡，”法医站在代表尸体的白线旁和王泽汇报情况。

一旁的下属罗升也来汇报现场的情况，但在汇报到死者情况时他停了一下：“不过很奇怪，死者不是一下子没得，明明可以爬出去呼救或者电话求助，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没做。”

王泽环顾着四周，看向代表着尸体的白线最后接近的方向，他走近那里，打开距离最近的衣柜，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的拿开上面的衣服，一个小女孩赫然蜷缩在那里，面色潮红，已然失去了意识。

一旁的罗升惊呼一声，喊着去拨打救护车。

现场的搜查其实很简单，凶手并未留下什么讯息，现场也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被送去医院的女孩。

王群接到医院的电话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医院的电话打到了办公室，罗升过来问，王群思忖了半晌决定自己去一趟。

跟着去的还有罗升，他们走进病房时，小女孩已经醒了，就坐在病床上安静的看着他们走进来，王泽想起医生刚刚和他们说的，不知道是因为听到母亲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打击太大还是因为高烧，自醒来女孩就没说过一句话。

“可能哪天就能说话了，也可能这辈子都说不了吧。”医生说到这里，似是觉得可怜的叹了口气，接着又告诉他们，住院至今也没有一个亲属来看过女孩，那是自然，被害人的身份很好查，自然能查到被害人是女孩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在王群思索这段时间内，护士进来给女孩发药，住院部的护士都很喜欢这个安静又乖巧的女孩，在喂女孩吃药的时间内还精心为她梳了一个辫子。

王泽上前俯身靠近女孩，他轻声问女孩：“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女孩摇摇头。

“那，你还记得什么？”他接着问，还是摇头。

“默默醒来以后就有警察过来问过了。”一旁还没走的护士说，“不光名字不记得，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后面精神科的医生来会诊了，说可能是打击太大了失忆了。”她说着心疼的摸摸女孩的头，接着说：“太可怜了，还没家里人来看看她。别的小朋友要不是家里人怕交叉感染，不然指不定天天摸来病房看孩子呢。”

问不到有用的信息，王泽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但当他起身准备走开时，女孩拉住了他的衣角，不光他惊讶了一下，连护士也惊讶了：“她醒来以后来的警察，你是她拉的第一个呢！”

王泽看着女孩拉住他衣角的手，转头看向罗升：“你去问问，如果我想要领养她，需要什么手续。”

二

王默穿好鞋子打算出门时养父王泽还担心的问她要不要送她去学校。王默摇摇头，用手语表示不用。

“可今天是你开学第一天，”王泽把王默忘记拿的便当递给她，“真的不需要吗？那要不放学的时候我去接你？”

王默再次摇头，告别养父自己来到学校。

今天是王默初二开学第一天，经历了一个假期未见，相熟的同学间有说不完的话，但这里面不包括王默，因为班级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说不了话的哑巴，不过她在班里到底还是有关系好的同学的，比如她刚走进门就和她打招呼的小胖，又比如她坐下来就和她说早上好的同桌陈思思。

“不知道这学期我们还能不能做同桌。”陈思思说完早上好以后开始和她聊天，陈思思的手语并不熟练，只能看懂一些日常的，大部分时候王默和她聊天还是陈思思说、王默写字回答。陈思思倒不介意这样，她挺喜欢这个不会说话的同桌的，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的同桌能说话，声音一定很好听。

聊天间上课铃响了，开学第一天老师并不会上什么正课，大部分还是交代开学的注意事项，提醒野了一个假期的学生们收心认真学习，连座位都与上学期一样，就在乱糟糟的收作业声中，开学第一天很快就迎来了放学时间。

同桌陈思思每天都有司机接送，她则随缘，爸爸有空了就会来接她，大部分时间还是自己走路上下学，与陈思思告别后，她走在路上打算回家，精英中学离她家并不远，走路也不过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她每天都是这条路，就是闭着眼睛，她都能走，但是今天，这段路似乎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