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的数学建模实验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旁边几个组员也愁眉苦脸，桌面上散落着一堆草稿纸，上面画满了被划掉的公式。

“不行啊，这个算法还是有问题，误差值降不下来。”男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明天就要交初稿了，这怎么弄？”

“要不……我们去找汪硕问问？”一个女生小声提议，语气里带着点犹豫，“听说他以前带过队，拿奖很厉害。”

“找他？”戴眼镜的男生嗤笑一声，语气带着酸气，“人家是京圈小少爷，数学系的大神，哪有空理我们这种小透明？再说了，上次小组讨论，谁跟他提了句‘你的思路太复杂’，他直接甩了句‘你懂个屁’，傲气冲天得很。”

“可现在除了他，没人能帮我们了啊……”

几人正争执不下，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汪硕抱着一摞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姜小帅。两人刚上完选修课，顺路过来取点资料。

看到实验室里的人，汪硕脚步顿了顿，蓝灰色的眼眸淡淡扫过那几张愁云惨淡的脸，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汪、汪硕同学！”刚才提议找他的女生鼓起勇气，站起来叫住了他，脸颊通红，“我们组的模型出了点问题，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们看看？”

戴眼镜的男生脸色一变，刚想阻止，就听到汪硕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没空。”

果然是这样。男生心里冷笑，正想嘲讽几句，却见汪硕已经走到了他们的电脑前，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些混乱的数据上。

“哪里错了？”汪硕问，语气还是淡淡的，却没了刚才的疏离。

女生愣了一下，赶紧指着屏幕上的算法模型：“这里，误差值一直降不到标准线以下，我们试了好几种优化方法都没用。”

汪硕没说话，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屏幕上的代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动着。他的动作快得惊人，眼神专注，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冽，眼角的泪痣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

旁边的姜小帅靠在桌边，抱着手臂看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他发现汪硕虽然嘴上说着“没空”，身体却诚实地帮了忙，这别扭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三分钟后，汪硕停了手，指着屏幕上一行代码：“这里，梯度下降的步长设反了，后面的正则化参数也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戴眼镜的男生脸一红，那行代码是他写的，当时还觉得自己的思路特别巧妙。

“就、就这样？”女生有点不敢相信，“我们调了三天都没发现……”

“眼瞎。”汪硕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你说谁眼瞎呢？！”戴眼镜的男生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瞪着他，“不就是指出你的错误吗？用得着这么人身攻击？我们是不如你厉害，但也不用你这么损人吧！”

汪硕停下脚步，转过身，蓝灰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指出的是代码的错误，”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碾压性的气场，“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男生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一字一句道：

“菜就多练，垃圾。”

“你！”男生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汪硕那眼神看得说不出话来。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轻蔑，仿佛在说“跟你这种人计较都算我输”。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女生们吓得不敢说话，姜小帅挑了挑眉，觉得这“垃圾”语录虽然刺耳，却莫名地很符合汪硕的性子。

汪硕没再看那男生一眼，拿起自己的资料，转身就走。经过姜小帅身边时，被对方轻轻拉了一下。

“走吧，别跟蠢货浪费时间。”姜小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

汪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两人走出实验室，身后传来那个男生气急败坏的低吼，却没再敢追出来。

“你刚才那句话，够狠的。”姜小帅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欣赏。

“事实而已。”汪硕不以为然，“连基础参数都能弄错，还敢质疑别人的思路，不是垃圾是什么？”

他从小被宠大，性子骄傲，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不屑于虚伪的客套。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对这种既菜又嘴硬的人，他从来不会给好脸色。

姜小帅看着他桀骜的侧脸，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他忽然觉得，汪硕这副“谁都看不起”的样子，比那些刻意讨好的温柔要真实得多，也……迷人得多。

“不过，”姜小帅话锋一转，“你刚才虽然骂了人，还是帮他们改了代码，挺善良的。”

汪硕脚步一顿，转过头瞪他：“谁善良了？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用这么垃圾的模型丢数学系的脸。”

“是是是，你说得对。”姜小帅笑着附和，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那为了奖励你这位‘护短’的大神，我请你吃冰淇淋？”

提到冰淇淋，汪硕的眼神亮了亮，却还是嘴硬：“我才不吃那种小孩子吃的东西。”

“哦？”姜小帅挑眉，“那上次在图书馆，是谁把卡布奇诺喝得一滴不剩？”

汪硕的脸颊微微泛红，别过头：“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姜小帅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金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冰淇淋是草莓味的，比咖啡甜。”

汪硕被他揉得有点痒，却没躲开，只是闷声道：“……那就吃一个。”

看着少年别扭又有点小期待的样子，姜小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这只骄傲的小兽，也不是那么难“投喂”嘛。

阳光正好，两个身影并肩走在林荫道上，一个金发耀眼，一个清隽温和，画面和谐得让人移不开眼。

至于实验室里那句“菜就多练，垃圾”，很快就传遍了数学系，成了汪硕的又一个“名场面”。

有人觉得他傲气太盛，有人觉得他真性情，不管怎么说，没人再敢轻易质疑他的能力——毕竟，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往往都有绝对的实力撑腰。

而汪硕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他从不是为了别人的评价而活的。

他就是他，汪硕。

桀骜难驯，却也真实坦荡。

雪松威士忌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