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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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皎在齐思钧怀中颠簸得想吐。

狼族少主的双臂像两道灼热的铁箍，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不正常的高温。他奔跑时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都清晰可感，虞皎不得不抓住他肩头的兽皮肩甲保持平衡，指尖触到那些凸起的伤疤。

虞皎“放我下来！”

海浪声远去后，虞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虞皎“我不是你们预言里的——”

齐思钧“安静。”

齐思钧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野兽般的湿热，

齐思钧“夜巡的蝠狼会被声音吸引。”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林间传来翅膀拍打的声响。虞皎立刻噤声，不自觉地往齐思钧胸口缩了缩。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狼族青年，她听见头顶传来低沉的轻笑。

月光被奇形怪状的树冠切割成碎片。虞皎注意到这些树木的枝干都呈现不自然的螺旋状，表皮覆盖着荧光苔藓。齐思钧奔跑时，那些苔藓会随着他的接近突然熄灭，又在他们经过后重新亮起，如同有生命的指示灯。

虞皎“你的体温...”

虞皎忍不住开口，

虞皎“人类发烧到这种程度早就昏迷了。”

齐思钧突然跃过一道隐蔽的沟壑，失重感让虞皎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这个动作让两人贴得更近，她清晰感觉到对方胸腔里传来两颗心脏交替跳动的声音。

齐思钧“月轮部落的战士都有双重心脏。”

齐思钧像是察觉到她的疑惑，

齐思钧“左边那颗和你们人类一样，右边那颗...是月光凝结的。”

他说这话时，虞皎正好抬头。月光穿过树隙落在齐思钧脸上，照出他左眼是人类般的深褐色瞳孔，右眼却是野兽的竖瞳，泛着诡异的银蓝。她突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异闻录里，关于狼人在满月时现形的描述。

地面毫无预兆地塌陷。

齐思钧在坠落瞬间将虞皎整个包裹在怀中，用背部承受了大部分冲击。他们滚下一段陡坡，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岩缝里。虞皎的耳畔全是齐思钧沉重的心跳声，和自己慌乱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齐思钧“受伤了？”

齐思钧撑起上半身，手掌抚过她的手臂检查。那些发光的图腾纹路随着他的动作流动，在黑暗中像一条条活的小蛇。

虞皎摇头，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在漆黑中毫无意义。齐思钧的指尖正好滑到她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不知何时也浮现出淡淡的蓝色纹路，与他手上的图腾如出一辙。

虞皎“这是什么？”

她声音发颤。

齐思钧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拇指摩挲着虞皎手腕上新出现的印记，呼吸明显加重。某种奇异的酥麻感从接触点扩散，虞皎不由自主地绷紧脚趾。

齐思钧“月神契约。”

齐思钧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

齐思钧“只有命定伴侣才会...不可能...”

远处传来的嚎叫打断了他的话。齐思钧猛地抬头，竖瞳在黑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他单手抱起虞皎，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骨刀。虞皎这才注意到那把刀的材质——某种巨大生物的獠牙，尖端泛着幽蓝的毒光。

齐思钧“抱紧。”

齐思钧简短地命令，没等虞皎反应就纵身跃出岩缝。失重感再次袭来，虞皎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滚烫的颈侧。狼族特有的气息灌入鼻腔——海盐、铁锈和某种类似雪松的冷冽味道。

他们在荧光森林里穿梭。齐思钧的奔跑姿势越来越像真正的狼类，偶尔四肢着地飞跃障碍时，虞皎能感觉到他脊椎的异常起伏。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在适应这种疯狂的移动方式，甚至能预判齐思钧下一个起跳的时机。

齐思钧“到了。”

齐思钧突然刹住脚步。

虞皎从他怀中抬头，倒吸一口凉气。悬崖边的巨型水晶建筑群在月光下如同冰雕，中央的穹顶建筑表面流动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这不是原始部落应有的文明程度。

齐思钧放下她，手指在胸前划出复杂手势。水晶大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螺旋阶梯。虞皎注意到门口的地面上刻着与她的怀表上相似的符号。

齐思钧“欢迎来到月轮圣所。”

齐思钧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虞皎读不懂的情绪，

齐思钧“人类小姐，你最好祈祷长老们相信你的故事。”

阶梯比想象中长得多。虞皎的裙摆不断被阶梯边缘的水晶勾住，齐思钧最终不耐烦地扯掉那碍事的布料，露出她光洁的小腿。虞皎抗议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阶梯尽头传来的轰鸣声打断。

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水球，里面游动着无数发光生物。十二名身披兽皮的老者围坐在周围，他们脸上的图腾比齐思钧的更加繁复，有些甚至覆盖了整个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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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