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萘展馆中的画顾楠野他们看得也差不多了,后面都没有几个人在看画了,基本上都是在相互讨论公司上的生意。
深夜,傅伽季和顾楠野出了画展。傅伽季给顾楠野递了一根烟,然后给自己也点了一根,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笑骂了一声问:“你那边也还没有宋百瓷的消息?”
“没有。”顾楠野把烟放在手里面把玩,并没有点火的打算。
傅伽季瞥了一眼顾楠野的动作,继续问:“那你打算怎么办?你就要这么一直这么找下去?我说真的顾楠野,别跟自己耗下去了。你找人就算了,但总不可能日子不过了吧。”
“我怎么就没好好过日子了?”顾楠野盯着手里的烟反问道。
“是,你是在过日子,”傅伽季将手中的烟蒂扔到地上踩了踩,他是实在不忍心看自己兄弟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哪怕他这个兄弟以前做的是真的很混蛋,“你看宋百瓷这件事都过去整整一年了,我知道你想说是因为柯奶奶临终前的嘱托,但也有个限度吧。”
“你什么意思?”顾楠野打断了傅伽季的话,他就算是再迟钝也不可能听不出来傅伽季的深层含义,更何况他是在商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的利益人。
傅伽季看着顾楠野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恼火,“我的意思就是你现在该找个人结婚生子了,够明白了吗?我知道我管的闲事多,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宋百瓷就算还活着,你找到了又想干嘛啊?再把人关起来,再逼着人又去跳一次海?你放过他吧,就当是放过你自己不行吗?”
“那我就算结婚了,不喜欢别人,每天心里装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就对其他人公平了?”顾楠野的质问让恼火的傅伽季一噎,此刻,他突然有点儿看不透这个相处了几年的兄弟了,他不知道,宋百瓷在顾楠野的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究竟是因为柯素秋临死前的嘱托还是因为顾楠野自己的执念,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连顾楠野自己都不知道。
良久,傅伽季叹了一口气,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本来今天他也不指望自己的几句话就可以打动顾楠野。于是他朝前走了走向顾楠野挥了挥手说道:“唉,算了,我不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儿回去。”
顾楠野站在原地没回话,傅伽季也没多说什么上了车便走了。另一旁吴锡早就开着车在门口等着了,他见顾楠野上了车例行询问道:“顾总是回枢荷那边吗?”
顾楠野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垂了垂眸说道:“去夜色潭栩。”
听到这个名字吴锡先是一愣,然后快速启动了车子往目的地走。
夜色潭栩是一家很有名的高档酒吧,里面的人几乎都是有权有势的,在那里的一瓶酒也许比普通人一个月的薪水都要高昂。而通常顾楠野是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地方的,今天属实是心里憋着事。
傅伽季这句话也提醒了自己,说的也是,他就算是找到了宋百瓷,人家也未必会想再见到自己。那到时候他该怎么去做呢?结婚?还是一直这么耗下去?
车子平稳的开着,外面的风景一一掠过,顾楠野看在眼里,不知不觉间当年的那股悲伤又席卷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