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车停在档案馆门口时,警戒线已经重新拉起。
周柯宇站在老槐树下抽烟,烟蒂在晨光里明灭,他脚下的地砖洇着片深色水渍,像未干的血迹。
张凌赫“李昀锐怎么样了?”
张凌赫推开车门,风卷着槐树叶落在他肩头。
周柯宇“在医院洗胃,误食了掺安眠药的咖啡。”
周柯宇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
周柯宇“他说凌晨两点收到桉诉的消息,让他去花圃拿‘能证明清白的东西’,到了之后就闻到股奇怪的香味,醒来时已经躺在救护车了。”
陈喃攥紧了口袋里的丝帕,那半张星象图的边角硌着掌心。
桉诉的消息显然是伪造的,但李昀锐为什么会刚好带着玉兰花纽扣?
张凌赫“他手里的纽扣哪来的?”
周柯宇“说是桉诉上周给他的,让他帮忙保管,还说‘这东西能保命’。”
周柯宇的目光扫过陈喃。
周柯宇“技术科刚发来消息,两枚纽扣的齿痕能完全咬合,合起来就是个完整的齿轮组。”
张凌赫突然转身走向档案馆。
张凌赫“去看看那本手稿。”
重新回到展厅时,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在《星象仪手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箐穗正蹲在展柜前,用微型扫描仪扫过封面,白大褂的袖口沾着荧光粉。
箐穗“封面的皮革里确实有异物,厚度大概三厘米,形状不规则。”
陈喃“能打开吗?”
陈喃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展柜的锁扣。
这把铜锁是民国时期的老物件,钥匙孔的形状像朵含苞的玉兰花——和那两枚纽扣的花纹惊人地相似。
箐穗直起身,举着扫描仪的显示屏。
箐穗“皮革是用鱼鳔胶粘合的,加热到60℃就能软化,但会损伤古籍……”
张凌赫“不用加热。”
张凌赫突然从证物袋里拿出那两枚铜纽扣。
张凌赫“试试这个。”
他将两枚纽扣拼在一起,齿痕咬合的瞬间,黄铜表面突然浮现出细小的纹路,组合起来正好是朵绽放的玉兰花。
陈喃看着那朵金属玉兰花,突然想起母亲说过,苏曼最擅长用铜丝拗玉兰花,花瓣的弧度要像“星轨的转弯”。
张凌赫将组合好的纽扣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展柜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陈喃闻到股淡淡的松节油味,和花房修枝剪上的味道一样。
张凌赫戴着手套的手托起手稿,封面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是种罕见的马臀皮,据说能保存百年不腐。
张凌赫“找到了。”
他的指尖停在书脊中段,那里有块极细微的凸起。
他用镊子轻轻挑开皮革边缘,露出里面嵌着的铜制齿轮——大小正好能和纽扣齿轮咬合,表面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勺柄处缺了个角。
陈喃的呼吸顿住了。
这就是苏曼藏的星象仪?不是观测星象的仪器,而是个藏在古籍里的齿轮装置。
箐穗“齿轮上有字。”
箐穗凑过来,用放大镜照着齿轮表面。
箐穗“是天干地支,还有组数字:1019。”
10月19日,苏曼的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