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的金属柜门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丁程鑫把马嘉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手指摸到他手腕上缠着的绷带——底下藏着的伤疤像一条蜈蚣，顺着脉搏跳动。

"嘘。"

马嘉祺的呼吸喷在他耳后，带着药味和湿气。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从门缝漏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线。

妹妹缩在角落里，死死捂住嘴巴。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地敲在胸腔里。林芷说过十分钟，可现在连秒针都像是凝固了。

"锁死了。"丁程鑫低声说。他的另一只手还攥着病历本，纸页被汗水浸得发软。刚才翻到的照片还在眼前晃——副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脸，和今天刚被打断气的医生一模一样。

马嘉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甲抠进丁程鑫的手背。丁程鑫想捂住他的嘴，却发现那双手比自己还要冰冷。

"他们来了..."马嘉祺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会发现我们的..."

"不会。"丁程鑫握住他的手，"这次我保护你。"

门外的脚步停了。门把手缓缓转动。

马嘉祺的眼泪滴在丁程鑫脖子上，滚烫。

"马嘉祺！"外面传来怒吼，"你又逃出来了？"

丁程鑫屏住呼吸。马嘉祺的身体紧贴着他，呼吸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对方胸口的起伏，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门开了条缝。

"检查每个柜子！"有人命令道。

丁程鑫猛地拉开身后的停尸柜，把妹妹先推进去。马嘉祺却站在原地不动，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

"进来！"丁程鑫拽他。

马嘉祺的手突然抓住丁程鑫的领口，力气大得惊人。他整个人往前倾，几乎要扑到丁程鑫身上。

"哥..."他的声音沙哑，"如果...如果你还记得那天的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丁程鑫咬牙把他塞进柜子，自己也挤进去。金属板硌着脊背，血腥味混着福尔马林的气味冲进鼻腔。

脚步声进了屋。

"这柜子有动静。"

丁程鑫的心脏提到嗓子眼。马嘉祺的脸就在他面前，近得能看到瞳孔里映出的微光。那股药味更重了，还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像是小时候两人共用的那条毛巾的味道。

"可能是老鼠。"另一个声音说。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丁程鑫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马嘉祺的手。他松开时动作太急，碰到对方虎口的伤口。

马嘉祺疼得皱眉，却没有躲开。

"跟我走。"丁程鑫伸手，"这次我带你逃出去。"

马嘉祺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很久。就在丁程鑫以为他会拒绝时，他轻轻把手放了上去。

"好。"

妹妹喜极而泣："马哥哥..."

话没说完，整层楼突然断电。黑暗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人的惊呼。

黑暗中，丁程鑫的手指深深扣住马嘉祺的手腕。他能感觉到那里的骨头在颤抖，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变得急促。

走廊尽头传来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混着皮鞋踩水的声音。有人举着手电筒往这边来了。

"这边走！"妹妹拽着两人往楼梯间跑。

马嘉祺却突然停下脚步。他盯着楼梯扶手上的反光，嘴唇微微发颤："哥，我好累..."

"撑住！"丁程鑫一把将他背起来，"很快就出去了。"

马嘉祺的脸贴在他后颈上，温热的呼吸带着药味。丁程鑫想起小时候背着他去医院的情景，那时候马嘉祺也是这样轻声说："哥哥最好了。"

"他们给你打了什么药？"丁程鑫一边往下跑一边问。

"记不清了..."马嘉祺的手臂松垮地搭着他肩膀，"每次打完针都会看到那些画面...你和我在车里...你在哭...然后火就烧起来了..."

丁程鑫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妹妹紧张地问。

"没事。"丁程鑫继续往下跑，"再快点。"

地下三层的解剖室门虚掩着。林芷说过，这里是关键。只要找到证据，就能让马嘉祺彻底脱离控制。

推开门，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丁程鑫摸索着找到开关，啪的一声，顶灯闪烁几下亮了起来。

马嘉祺突然剧烈挣扎："别开灯！求你别开灯！"

"你怎么了？"丁程鑫赶紧关掉电源。

黑暗中，马嘉祺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他们在看着我们...他们在看着我们..."

妹妹吓坏了："马哥哥，是谁在看啊？"

"我不知道..."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每次我睁开眼，都能看到他们在角落里..."

丁程鑫摸到墙边的储物柜，轻轻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档案袋，最上面一本写着马嘉祺的名字。

翻开第一页，丁程鑫的心脏猛地揪紧。

这不是普通的病历。这是三年前那场火灾的完整记录。照片上烧毁的副驾驶座位，仪表盘上的怀表，还有——

"这是谁？"妹妹指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丁程鑫盯着那个坐在副驾驶上的身影。雨水顺着车窗流下来，在那人脸上划出道道痕迹。

是男人。就是刚才被他杀死的那个医生。

"原来那天他也在车上..."马嘉祺喃喃地说，"所以你才..."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

"快藏起来！"丁程鑫拉着两人躲进停尸柜。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人起鸡皮疙瘩。马嘉祺的身体紧贴着他，呼吸越来越快。

"他们来了..."马嘉祺小声说，"他们会发现我们的..."

"不会。"丁程鑫握住他的手，"这次我保护你。"

外面的脚步声停在门口。门把手缓缓转动。

马嘉祺突然剧烈咳嗽，手指抠进丁程鑫的手背。丁程鑫这才发现他的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血迹。

"马嘉祺！"门外传来怒吼，"你又逃出来了？"

丁程鑫屏住呼吸。马嘉祺的眼泪滴在他脖子上，滚烫。

"哥..."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从来不是他们..."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丁程鑫的腕骨："而是你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像当年看那个人的时候..."

丁程鑫浑身一震。他想起男人胸前的怀表，想起那句"是你亲手把我推进火场的"，想起U盘视频里副驾驶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马嘉祺的声音越来越轻，"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妹妹突然推开门："哥，快走！林姐说时间到了！"

丁程鑫这才发现自己还抓着马嘉祺的手。他松开时动作太急，碰到对方虎口的伤口。

马嘉祺疼得皱眉，却没有躲开。

"跟我走。"丁程鑫伸手，"这次我带你逃出去。"

马嘉祺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很久。就在丁程鑫以为他会拒绝时，他轻轻把手放了上去。

"好。"

妹妹喜极而泣："马哥哥..."

话没说完，整层楼突然断电。黑暗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人的惊呼。

\[未完待续\] | \[本章完\]丁程鑫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晃了一下，照到解剖台边缘泛着冷光的不锈钢。马嘉祺还在他身后喘息，呼吸越来越沉，像是要把空气都攥在肺里。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底敲在地砖上的声音很规律。丁程鑫把妹妹往身后拉了拉，另一只手摸到马嘉祺的手腕——那里的脉搏跳得不对劲，像是要冲破皮肤。

“藏到柜子里。”他说。

马嘉祺却站在原地不动。他的手指慢慢收紧，在丁程鑫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白痕。

“哥……”他的声音低哑，“你记不记得，那天你说要带我去海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可我每次打完针都会梦到。”马嘉祺往前靠了一步，几乎贴上他的背，“海水是红色的，你坐在副驾驶上，哭得像个小孩。”

丁程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听见自己指甲掐进掌心的声音。

“别说了。”

“为什么？”马嘉祺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哭腔，“为什么每次我想起来，你都要打断我？”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门把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们在看着我们。”马嘉祺的手指深深抠进丁程鑫的手臂，“我知道他们是谁……”

妹妹猛地捂住他的嘴，但已经晚了。

门外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

“跑！”丁程鑫拽着两人往楼梯间冲。

马嘉祺的脚步有些踉跄，像是腿软了一样。他的呼吸喷在丁程鑫耳边，带着药味和汗味。

“哥……我好难受……”

“撑住，马上出去。”

地下三层的通风口发出嗡嗡的响动，混着远处传来的滴水声。丁程鑫能感觉到马嘉祺的手在发抖，那种颤抖顺着指尖一路爬到他手臂上。

“林芷说的证据呢？”妹妹急得快哭出来，“到底在哪？”

丁程鑫的目光扫过储物柜。最上面那个抽屉没关紧，露出一角文件。

他冲过去拉开抽屉，翻出那份病历。纸张被福尔马林浸得发硬，翻到第三页时，他的手指僵住了。

照片上是一具烧焦的尸体。面部已经完全炭化，但胸前挂着一块怀表，链子缠在脖子上。

和他手里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妹妹凑过来，“怎么会……”

马嘉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点血丝。他盯着照片，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哥……是你吗？是你杀了他？”

“闭嘴！”丁程鑫一把合上病历。

门外的脚步声更近了。手电筒的光从门缝透进来，在地面画出一条细线。

“他们在门口了。”妹妹小声说。

马嘉祺却笑了。那种笑让丁程鑫脊背发凉。

“哥，你知道吗……”他慢慢抬手，指尖擦过丁程鑫的下巴，“我最怕的从来不是他们……”

“别说了！”丁程鑫猛地推开他。

马嘉祺踉跄着撞上解剖台，碰倒了一排手术器械。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门外的人立刻加快了脚步。

“快藏！”丁程鑫拉着妹妹钻进停尸柜。

马嘉祺却站在原地不动。他的嘴角还在流血，染红了白色的实验服。

“你们逃吧。”他轻声说，“我不走了。”

“你疯了吗？”丁程鑫冲出来拽他。

马嘉祺的手指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哥……”他的声音沙哑，“你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像那天看他的样子……”

丁程鑫浑身一颤。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火焰吞噬了车窗，男人胸口的怀表在火光中闪烁。他在哭，他在喊，他想要开门，却被一只手猛地拽住。

“是你亲手把我推进火场的。”

那是谁的声音？

“哥？”马嘉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还记得吗？”

门外的脚步停了。门把手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