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蹲在地上，手指捏着那个微型追踪器，指甲几乎陷进肉里。他抬头看了眼马嘉祺，那人的脸比刚才更苍白了，嘴唇发青，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林芷站在角落，手里握着枪，眼神时不时扫向门口。她的另一只手按在腰间，指节发白。“他们不会等太久。”她说，“我们现在就得走。”

男人已经打开工具包，翻出几件装备。他动作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丁程鑫心上。“再撑一天。”他说，“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里。”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马嘉祺的肩膀。他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轻轻擦过对方的脸颊。马嘉祺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醒来。

“你确定他能撑得住？”林芷低声问。

“撑得住。”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狠劲，“他得撑住。”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检查监控屏幕。画面里，木屋内部的影像还在，那个戴兜帽的人影正弯下腰，在床边翻找什么。

丁程鑫盯着屏幕，眼神冷得像冰。他低头看了眼马嘉祺，那人还靠在墙边，胸口微微起伏。三年前的画面又浮上来，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马嘉祺被推进手术室时苍白的脸。

“我不会再让他受伤。”丁程鑫低声说。

林芷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你喜欢玩火，这次可别烧着自己。”

“我不怕火。”丁程鑫的声音很轻，“我只怕他再受伤。”

男人关掉屏幕，屋里顿时陷入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照在马嘉祺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暖意。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压得很低，却清晰可闻。

林芷立刻举起枪，贴着墙慢慢靠近门口。男人也做好准备，手搭在扳机上。

丁程鑫没有动，他的手还放在马嘉祺的手腕上，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

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外恢复寂静。

林芷松了口气，却没有放下戒备。“他们在等我们出去。”她说，“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

丁程鑫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马嘉祺的脸。他的手慢慢落在对方手上，轻轻握着。

“你们先走。”他说，“我留下来。”

“你疯了？”林芷皱眉，“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

“我知道。”丁程鑫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能动他。”

男人看了眼马嘉祺的状态，点了点头。“确实不能动。”他说，“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

“那就让我留下。”丁程鑫说，“你们去找车，把药带回来。”

林芷咬牙：“你一个人怎么应付他们？”

“我有办法。”丁程鑫站起身，眼神坚定，“你们带着他走不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我们两个去引开他们。”他说，“你留在这里保护他。”

林芷还想说什么，却被男人拦住。“听他的。”他说，“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林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们最多二十分钟。”她说，“如果超过时间，你自己想办法。”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收拾好装备，从后门悄悄离开。地下室的铁门被轻轻合上，屋里只剩下丁程鑫和马嘉祺。

丁程鑫转过身，蹲下来看着马嘉祺。那人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他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滚烫。

“坚持住。”他低声说，“撑到天亮，我们就走。”

马嘉祺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睁开，却使不上力。

丁程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温柔了些：“别睡，看着我。”

马嘉祺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丁程鑫的脸，嘴角动了动。

“我在。”丁程鑫握住他的手，“我一直都在。”

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丁程鑫立刻站起身，抓起旁边的铁棍。他轻轻把马嘉祺往角落里挪了挪，用毯子盖住，然后背靠着墙，屏住呼吸。

门被打开了。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动作很快，但还是被丁程鑫看清了——是个男人，穿着黑色战术服，手里握着枪。

那人扫了一圈屋子，目光落在角落的毯子上。

丁程鑫屏住呼吸，手指收紧。

男人缓缓走近，枪口对准毯子。

丁程鑫猛地冲出去，一棍砸在他手腕上。枪“啪”地掉在地上，男人反应极快，立刻抬腿踢向丁程鑫腹部。

丁程鑫被踢退几步，撞在墙上。但他没停下，立刻反身扑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男人身手不错，但丁程鑫更狠。他抓住对方的胳膊，狠狠一拧，听到骨头“咔”的一声。

男人闷哼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

丁程鑫一脚踩在他胸口，拿起地上的枪，对准他的额头。

“谁派你来的？”他低声问。

男人咬紧牙关，没说话。

“不说？”丁程鑫冷笑一声，枪口往下一压，抵在他脖子上，“那你就死在这里。”

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林……林导。”

丁程鑫瞳孔一缩。“哪个林导？”

“电视台的……林若雪。”

丁程鑫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想起林若雪昨天说的话，说她已经掌握了证据，要将计就计。可现在……

他低头看着男人，眼神复杂。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我们……只是执行命令。”男人喘着气，“上面的人说……一定要拿到U盘。”

丁程鑫的手指收紧，枪口微微下压。

“U盘在哪？”他问。

男人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

丁程鑫笑了，笑容很冷。“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他扣住扳机，准备开枪。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猛地回头，看到马嘉祺正挣扎着想坐起来，手指紧紧抓着毯子边缘。

“别动！”丁程鑫立刻收起枪，转身扶住他。

马嘉祺的呼吸很急促，额头全是汗。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还是努力聚焦在丁程鑫脸上。

“你醒了？”丁程鑫的声音有些发颤。

马嘉祺的嘴唇动了动，丁程鑫赶紧凑近。

“水……”马嘉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丁程鑫立刻去倒水。他扶着马嘉祺的头，小心地喂他喝水。马嘉祺的手想抬起来，却使不上力。

“我来。”丁程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柔和了些，“别乱动。”

马嘉祺喝完水，轻轻闭上眼睛。他的呼吸平稳了些，脸色却依然苍白。

丁程鑫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三年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害了马嘉祺，现在才知道，那些伤害远远不止是他们的感情纠葛。

他低头看着马嘉祺，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的脸颊。

“对不起。”马嘉祺忽然说。

丁程鑫愣住了。

“那天……我不该一个人走。”马嘉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以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丁程鑫的手停在半空。

“可我错了。”马嘉祺继续说，“我应该和你一起面对。”

丁程鑫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马嘉祺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家门口，眼里带着泪光。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丁程鑫低声说。

马嘉祺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不晚。”他说，“只要你还愿意让我陪着你。”

丁程鑫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