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透过结霜的玻璃往外看。雪还在下，但警灯的光已经看不见了。

"他们暂时甩掉了。"林芷走过来。

丁程鑫点点头，转身回到马嘉祺身边。他蹲下身，轻轻握住对方的手。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那天在山上，我以为你真的走了。可我还是来找你了。"

马嘉祺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回应。

丁程鑫低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他想起三年前的火灾，想起马嘉祺从火场里把他背出来时的模样，想起后来那些争吵、分离、再相遇。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丁程鑫的声音有点哽咽，"可为什么总是你在受伤？"

马嘉祺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他的嘴唇动了动，丁程鑫赶紧凑近。

"对不起。"马嘉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丁程鑫愣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抬手擦了擦，笑着说："你倒是会挑时候道歉。"

马嘉祺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先睡一会儿。"丁程鑫说，"等你醒来，我们再吵。"

马嘉祺闭上眼，手指轻轻握了握丁程鑫的手。

丁程鑫就这样握着他，一直到天亮。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丁程鑫靠着墙，头歪在一边睡着了。他的手还握着马嘉祺的手，指节发白。

门被轻轻推开，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

"情况稳定了。"他说，把一杯咖啡放在地上。

丁程鑫睁开眼，看了眼马嘉祺，然后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不会放弃的。"

丁程鑫点点头，目光落在马嘉祺苍白的脸上。

"那就让他们试试。"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外面传来鸟叫声，夹杂着远处的风声。丁程鑫轻轻松开马嘉祺的手，替他拉了拉毯子。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对方。

阳光洒在马嘉祺的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暖意。丁程鑫盯着看了很久，直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雪停了，天晴了，远处的山清晰可见。

"等他好了，我们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丁程鑫说，声音很轻，"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男人没接话，只是把另一杯咖啡递给他。

丁程鑫接过，小口喝着。他的手还在发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是恨。

是对那些伤害过马嘉祺的人的恨。

也是对那个曾经懦弱、逃避、不敢面对感情的自己的恨。

"我会保护他。"丁程鑫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男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一声长鸣，像是某种信号。

丁程鑫转过身，看向床上熟睡的人。阳光落在马嘉祺的睫毛上，一闪一闪。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对方的手。

这一生，他再也不会放手。

丁程鑫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着，节奏和他心跳一样乱。咖啡的苦味还在舌尖，却已经凉透了。

男人把毯子往马嘉祺身上拉了拉，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林芷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一把小刀，刀刃在阳光下闪出一道光。

"他们不会只派一队。"男人说，声音压得很低。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盯着马嘉祺的脸。他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还是太轻，轻得让人害怕。

"得换个地方。"林芷开口，"这里撑不了多久。"

男人点头："我有个朋友在北边，以前是军医。"

"路远吗？"丁程鑫问。

"开车五个小时。"

"现在就走？"

"等天黑。"

屋子里安静下来。风穿过木板缝隙，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丁程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还带着血迹，干了的血色发黑。

马嘉祺的手忽然动了一下。丁程鑫立刻蹲下来，凑近听他的呼吸。心跳微弱，却在跳。

"别怕。"他低声说，"我在。"

林芷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你真的打算一直这样护着他？"

丁程鑫没抬头："你觉得我做不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芷的声音顿了顿，"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清楚没有。"

男人把医药箱合上，金属扣发出一声响。马嘉祺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听到了什么。

丁程鑫的手收紧了些："三年前我没做到，是因为我太软弱。现在不一样了。"

林芷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风吹进来，带了一丝雪的味道。

男人看了丁程鑫一眼："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但她说得没错。"男人的声音低沉，"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把自己困死在过去。"

丁程鑫的手指慢慢松开马嘉祺的手腕，掌心已经出汗了。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里拿起外套。

"我去看看车还能不能用。"

男人看着他："小心点。"

丁程鑫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雪停了，但地上积得很厚。他踩进去，脚下的雪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那辆破车歪在雪堆里，车头撞得变形了。丁程鑫绕到后备箱，拉开一看，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卷绷带。

他蹲下身，手指摸到车底的一块金属片，上面刻着一个编号。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三年前的编号。

是他被带走那天，绑匪留下的标记。

丁程鑫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他猛地站起来，回头看向木屋。

屋里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响动。

他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