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上午九点,温岁喻准时打卡走进公司。
工位上的电脑早就开了机,屏幕亮着待处理的文档,可他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也没敲下一个字。
旁边同事敲键盘的哒哒声、远处打印机运作的嗡鸣,都衬得她这边格外安静——实在是有点无聊。
他撑着下巴转了半圈椅子,视线扫过办公室,才发现今天的公司格外不一样。
平时偶尔会积灰的窗台被擦得发亮,前台那盆总打蔫的绿萝换了新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连大家随手堆在桌角的文件,都被码得整整齐齐。
“去茶水间倒杯水吧。”他起身时心里这么想,推开门却愣了一下。
往常只有速溶咖啡和矿泉水的茶水间,今天竟摆了满满一长排零食:
奶香味的曲奇堆在透明罐里,独立包装的坚果和果干摆得像列队,甚至还有几盒刚拆封的巧克力,锡纸在灯光下闪着光。
指尖无意识碰了下曲奇罐的盖子,温岁喻忽然想起来——今天那个alpha要来拿雨伞。
握着刚接满温水的玻璃杯从茶水间走回去,杯壁凝的细水珠浸得指尖微凉。
他刚把杯子放在工位桌角,还没来得及擦手,就听见身后传来总监的声音——
“下午是和总部的交接会,谁愿意负责主讲PPT?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配合准备材料。”
办公室里的键盘声顿了半秒。温岁喻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他上周刚整理过那个项目的核心数据,连演示时该突出哪些重点都在笔记本上写过草稿。这明明是再合适不过的机会。
他攥了攥手指,想说“我可以”,舌尖却像被什么黏住似的,刚要抬起来的视线又落回了屏幕上的表格里。
就这两秒的迟疑,对组的同事已经笑着应了:
“总监,我来试试吧?正好我手里的活儿这两天能收尾。”
总监应了声“行”,转身去了隔壁隔间。
温岁喻望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忽然觉得刚才接的温水好像没那么暖了,指尖的凉意顺着指缝漫上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像空了个小口子——明明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午饭后
正走神时,门口传来“嘀”的轻响,是自动感应门打开的声音。
金属门片滑动的“嘶嘶”声里,还混着皮鞋踩过地砖的轻响。
温岁喻下意识回头,视线越过几个工位的隔断,正好看见那个alpha走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文件袋,步履沉稳地朝会议室的方向走,路过他工位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了过来。
温岁喻连忙转回头,耳尖却有点发烫。
……
温岁喻对着屏幕敲了半小时报表,键盘声敲得又轻又稳,可余光总忍不住往会议室的方向飘。
刚才那个alpha走进会议室后,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隐约的说话声。
他攥了攥鼠标,把注意力拽回表格里——错过就是错过了,总不能一直盯着过去的机会发呆。
他再抬头时,正好看见那个同事捂着肚子从会议室里冲出来,额角渗着薄汗,脚步踉跄地往洗手间方向跑,路过时还“呕”了一声。
会议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岁喻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只见总部那几位坐在长桌主位的人都停了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在彼此脸上转了转,神色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不像惊讶,倒像是在观察什么。
没几秒,总监带着一脸歉意从会议室里快步走出来,额前的碎发都有点乱。
他先是往同事跑走的方向看了眼,又急急忙忙转向办公区,声音压得低却透着焦灼:
“刚才小王突然不舒服——”他顿了顿,扫过一个个工位,“现在会议还得继续,还有谁能临时顶上,讲一下PPT?”
温岁喻握着鼠标的手指顿了顿,刚才错过机会的遗憾突然变成了清晰的冲动
他上周整理的数据还在脑子里,PPT的逻辑框架她甚至在草稿本上画过。
总监的目光扫到他这边时,温岁喻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从工位上站起来,举起手:
“季总监,我可以试试。”
声音不算大,却在突然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他迎着总监惊讶又松快的目光,补充道:
“项目的数据和PPT结构我之前了解过,应该能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