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齿轮与冰芯

卢卡留了下来。他成了观测站的临时技术员，每天的工作从调试永动机，变成了维护钻探设备和分析热泉数据。他发现当不再执着于“永动”时，那些齿轮和线路的知识，居然能完美应用在地质仪器上。

“热泉的能量输出很稳定。”卢卡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眼睛发亮，“如果能设计出高效的热能转换器，观测站就能实现能源自给。”

阿尔瓦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递过来一杯热可可：“你的机械设计天赋，比浪费在永动机上强多了。”

卢卡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对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空气里弥漫着可可的甜香，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像冰下湖悄然升温的水。

他们开始一起工作，一起去冰洞采集样本。卢卡会帮阿尔瓦校准仪器，阿尔瓦则教卢卡识别冰芯里的气候信息。有一次在冰洞深处，探照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卢卡下意识抓住阿尔瓦的手，直到重新点亮灯光，才发现两人的手指一直紧紧交握。

“这里的冰芯记录了过去十万年的气候变迁。”阿尔瓦率先松开手，假装研究岩壁，“每一层都藏着时间的密码。”

卢卡看着他微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些冰冷的冰芯，好像也没那么无趣了。他把一块带着气泡的冰芯放进样本袋，轻声说：“就像齿轮记录着转动的轨迹。”

阿尔瓦抬眸看他，目光相撞的瞬间，两人都笑了。原来世界上最精密的齿轮，不是永动机里的零件，而是两颗渐渐合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