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汐宁窗外的雨声渐密，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汐宁侧过头，望着蜷缩在椅子上的江屿，昏黄的床头灯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轻轻拍了拍身侧空出的位置，声音软糯："下雨了，你别在椅子上睡，容易着凉......" 她往里挪了挪，病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和我挤一挤吧。"

江屿江屿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裹着纱布的肩膀上，眉头微蹙："还是算了吧，"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怕惊扰了雨夜的宁静，"我怕压到你的伤口。" 窗外适时地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眼里的担忧，"这点雨不算什么。"

汐宁汐宁撇了撇嘴，忽然一道惊雷炸响，她故作惊慌地缩了缩脖子："不要嘛......" 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我害怕打雷。"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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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江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败下阵来："好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动作却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她。病床随着他的重量微微下沉，他僵硬地躺在外侧，尽量与她保持着距离。可汐宁却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雨声渐渐变得绵密，像是为这个夜晚奏响的安眠曲。病房里，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暖的气息驱散了雨夜的寒意。江屿的手臂僵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的腰间，将她护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替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江屿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立刻察觉到怀里的温度——汐宁整个人蜷在他胸前，柔软的发丝散在他臂弯里，呼吸轻浅而均匀。

他僵住了。

昨夜明明刻意保持着距离，可不知什么时候，她竟钻进了他怀里。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他跑掉似的。江屿垂眸看她，晨光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该起来的。

可她的睡颜太安静，让他舍不得惊动。

汐宁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脸下的“枕头”，却发现触感不太对——硬邦邦的，还带着温度。她茫然地睁开眼，入目是江屿微微滚动的喉结，再往上，是他紧绷的下颌线。

她瞬间清醒了。

昨晚……她居然真的抱着他睡了一夜？！

“醒了？”

头顶传来低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汐宁一抬头，正对上江屿垂下的目光。他眼底还带着几分困倦，却藏不住笑意。

汐宁“我……”她张了张嘴，耳根发烫，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后腰。

江屿“别乱动。”他嗓音微哑，“再躺五分钟。”

汐宁僵住了。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际，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烫得她心跳加速。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自己逐渐失控的心跳声。

汐宁“江屿……”她小声叫他。

江屿“嗯？”

江屿“你心跳好快。”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至她耳畔。

江屿“嗯，”他坦然承认，“因为你。”

就在气氛旖旎之际，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宝贝，妈妈给你带了……”

汐母的声音戛然而止。

病床上，两人同时转头，和站在门口、提着保温桶的汐母大眼瞪小眼。

空气凝固了。

江屿江屿反应极快，立刻撑起身子：“伯母，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汐母笑眯眯地打断，甚至还贴心地把门往回带，“你们继续，我待会儿再来！”

门“咔哒”一声关上。

汐宁汐宁绝望地捂住脸：“完了……”

江屿低头看她，忽然捏了捏她的耳垂，闷笑道：

江屿“看来，我得提前改口叫‘妈’了。”

消毒水的气味被晨风冲淡，窗外传来早班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的轱辘声。病床边的监护仪不知何时被江屿悄悄关了，只剩下他腕表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江屿江屿保持着撑在她上方的姿势没动，喉结动了动："其实..."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我右手麻了。"

汐宁这才发现他为了不压到她，整夜都用手肘撑着床垫。她噗嗤笑出声，伸手去揉他发僵的手臂肌肉，却被他突然抓住手腕按在枕边。

汐宁"别乱动。"他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里带着薄荷的清香，"你妈妈可能还在门外。"

江屿汐宁突然发现他左肩病号服上有块可疑的水渍，伸手一摸："江屿！我流口水了？！"

江屿"嗯。"他眼底漾开笑意，"凌晨三点十八分。"说着突然贴近她耳边，"像小时候一样。"

汐宁脑中突然闪过模糊画面——6岁的自己趴在少年背上酣睡，他的校服肩膀同样湿了一小片。记忆里的少年耳根通红，却把她的腿往上托了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