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惊澜起，暗潮涌

“清瑶，你不能走！”

萧景珩的声音带着急切，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停下脚步，指尖攥紧了袖口。

身后传来他紊乱的呼吸声，他伸手想拉我手腕，却被我轻轻避开。

“你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解释。”

他怔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远处，苏锦儿的身影一闪而过，眸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迅速躲开。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坚定。

身后传来瓷器砸地的脆响，接着是宫女惊慌的抽气声。

“滚开！”萧景珩低吼，声音里夹杂着怒意和痛苦。

我没有回头，只听见风声裹着他的嘶哑：“清瑶……我真的后悔了……”我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像是在替谁惋惜。转过月洞门，迎面撞上苏锦儿惊慌的脸。她手里还端着一碗药，热气腾腾的，溅在我裙角上烫得厉害。

“娘娘恕罪！”她慌忙要跪下，我却侧身避开。

我没看她，只淡淡开口：“太子殿下的怒火，还是留给你自己去应付吧。”

她脸色瞬间变了，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我却已经绕过她，快步往宫门外走去。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朝这边跑来，但我已不再关心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走到宫门口，阳光刺得我眯起眼。我看见我的婢女小满站在那里，眼圈通红，攥着手帕死死咬住嘴唇。

“小姐……真要走吗？”她哽咽着问我。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春末最后一丝暖意。婢女小满见我点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慌忙用手背擦了擦，却还是止不住地抽泣。我伸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泪，轻声道：“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她咬着唇连连点头，双手攥着手帕，指节都有些发白。宫门外传来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那是我安排好的车驾到了。小满吸了吸鼻子，转身跑去掀开帘子，扶着我上了马车。车帘落下的一瞬，我透过缝隙看见萧景珩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神色却是我从未见过的苍白与无助。他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那里，仿佛脚下生了根。我靠在车厢里，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马车缓缓前行，驶离皇宫，驶向那片属于我的天地。马车轱辘压过青石板，发出规律的声响。我靠在车厢角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绣花。小满坐在对面，眼睛红红的，却强撑着不说话。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影。她忽然抬头，声音带着鼻音：“小姐，真不回头了？”我顿了顿，看着她指尖还在用力掐着手帕。“嗯。”我应了一声，掀开车帘一角。远处宫墙高耸，朱红色在阳光下耀眼刺目。小满咬了咬唇，终究没再说话。车外传来车夫低声吆喝，马儿喷着响鼻加快了步子。我松开帘子，车厢里顿时暗了几分。小满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递到我手边：“小姐路上吃点东西吧。”我接过，打开是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甜香扑鼻。我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却有些噎人。小满递来水囊，我接过喝了两口，把糕点重新包好搁在一旁。车外风声渐大，夹杂着远处隐隐的钟声。小满忽然压低声音：“小姐，听说太子爷刚才摔了好几个杯子。”我没应声，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稳得发闷。马车突然一个颠簸，我身子微微晃了晃。小满伸手想扶，却被我轻轻避开。她缩回手，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车帘被风吹得掀开一角，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她忽然开口：“小姐，奴婢能不能问一句……心里难受吗？”我手指一顿，看着袖口那抹绣金线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外头传来孩童嬉闹声，混着小贩的吆喝，热闹非凡。我轻声道：“你说呢？”小满咬住下唇，半晌没说话。车轮碾过一处石缝，发出咔哒一声响。她忽然哽咽着说：“可奴婢看见您昨晚收拾东西的时候，掉了好几根头发……”我抬眼看向她，她慌忙用手背去擦眼睛，“那桂花糕……是您最爱吃的。”我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发涩。小满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胡乱地擦着眼角。我伸手捏住她手腕，把她拉到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傻丫头，哭什么？”我低声说。她身子一颤，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叹了口气，任由她在我肩上哭湿了一片衣裳。车外传来车夫的吆喝声，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是敲在人心上。小满抽抽搭搭地说：“小姐以后可怎么办？”我没说话，只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阳光透过帘子洒进来，在车厢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光痕。我看着那道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的金线。远处传来钟声，一声一声，悠长而深远。小满终于止住了哭声，只是还靠在我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我低头看她，见她眼睛红红的，鼻尖通红，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怎么？舍不得我？”我打趣道。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我低头凑近了些，“说什么呢？”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又迅速低下头，“我说……您要是再这样，奴婢就跟着您一辈子。”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不大，却让整个车厢都暖了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车厢内的静谧。小满猛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泪光，嘴唇微微颤抖。“小姐……”她刚开口，便听见外面车夫沉声喊道：“让开！太子殿下亲临！”我心头一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袖口。紧接着，马车猛地停下，车身晃了一下，小满差点跌倒。我伸手扶住她，目光透过车帘缝隙望去——萧景珩骑在一匹黑马上，身姿挺拔，脸色却比刚才更加苍白。他身后跟着几名侍卫，神色紧张地环顾四周。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我清楚地看见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眼神却紧紧锁在我身上。他没有下马，只是低声开口：“清瑶，下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花，“太子殿下，我已经不是你的妃子了。”他身子一僵，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风从车帘缝隙吹进来，拂过我和他的脸，像是在提醒我们，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起来。马车轱辘碾过石板缝，发出轻微的颠簸声。小满靠在我怀里，呼吸渐渐平稳。我低头看着她发顶，手指还停留在那缕熟悉的青丝上。

“小姐……真的不回头了？”她声音轻得像蚊呐。

我没有回答，只觉车厢内温度在慢慢升高，阳光晒得人有些昏沉。远处钟声又响了几下，混着车夫催马的声音。

小满忽然坐直身子，擦了擦眼角，“奴婢……方才失态了。”

我看着她笨拙地整理衣袖，嘴角忍不住翘起，“你啊，还是老样子。”

她低头不语，手指却紧紧攥住了衣角。脚步刚踏上石阶，忽听一声闷响，远处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停下，“什么动静？”

沈知行眼神一沉，“有人拦不住了。”

林晚晴轻轻“啊”了一声，灯笼微微晃动，“苏锦儿被带出来了。”

果然，不远处几个宫人押着一人踉跄而来，苏锦儿衣衫凌乱，发丝散乱，脸上却仍带着倔强。

她一见我，就笑了，声音嘶哑：“沈清瑶，你赢了。”

我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

沈知行冷冷开口：“宫里不养罪人，即刻发落。”

苏锦儿却忽然挣扎着向前两步，直直看着我，“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他？”

我淡淡道：“你说呢？”

她嘴角抽动，最终只是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押送的宫人催促着将她带走，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得人脸颊生疼。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后再无声响。我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林晚晴提着灯笼跟上来，轻声道：“你还好吗？”我摇摇头，“没什么不好。”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陪我走了一段。沈知行走在前方，背影挺拔，像是随时准备挡下一切麻烦。夜风呼啸，吹得灯笼忽明忽暗。林晚晴忽然开口：“她最后那句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笑了笑，“我没往心里去。”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我们穿过回廊，宫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林晚晴提着灯笼走在身旁，光晕暖黄，映得她眉眼柔和。“今晚的事，你兄长会处理妥当。”她轻声说。我点头，“他向来妥帖。”沈知行走在前方几步远，脚步未停，却像是将我们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穿过了长廊，眼前豁然一亮，几盏宫灯高挂，照得青石地面如覆薄霜。林晚晴忽然顿住脚步，“你真打算明日就搬出宫？”我看了她一眼，“怎么，舍不得？”她抿了抿唇，“你走了，这宫里就只剩他们了。”我笑了笑，“那就让他们好生热闹去。”话音刚落，一阵风掠过，灯笼剧烈晃动，火光忽地熄灭了一盏。灯笼晃得厉害，林晚晴伸手扶了扶，眉头微蹙，“这风来得怪。”我看了眼熄灭的灯笼，淡淡道：“不过是夜风大了些。”沈知行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快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林晚晴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步伐。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前方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宫门，心里忽然有些发沉。走近几步，守门的侍卫恭敬行礼，沈知行点头示意，侧身看了我一眼，“进去吧。”我抬脚迈过门槛，心头却莫名一紧。门后是一间偏殿，烛火摇曳，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萧景珩站在殿内，一身玄色龙袍在风中微微鼓动，神色晦暗不明。他看着我，声音低哑：“沈清瑶，你非要今晚就走么？”我脚步一顿，并未回答。林晚晴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退到一旁。沈知行却站在我身侧，语气平静却带着警告：“殿下，废后诏书已下，陛下也已允她离宫。”萧景珩眼神一颤，上前一步，“可你还愿意听我说句话吗？”我抬眼看他，灯火在他眉眼间跳跃，“你说。”他张了张嘴，却久久未出声。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脚步刚踏上石阶，忽听一声闷响，远处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停下，“什么动静？”

沈知行眼神一沉，“有人拦不住了。”

林晚晴轻轻“啊”了一声，灯笼微微晃动，“苏锦儿被带出来了。”

果然，不远处几个宫人押着一人踉跄而来，苏锦儿衣衫凌乱，发丝散乱，脸上却仍带着倔强。

她一见我，就笑了，声音嘶哑：“沈清瑶，你赢了。”

我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

沈知行冷冷开口：“宫里不养罪人，即刻发落。”

苏锦儿却忽然挣扎着向前两步，直直看着我，“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他？”

我淡淡道：“你说呢？”

她嘴角抽动，最终只是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押送的宫人催促着将她带走，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得人脸颊生疼。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后再无声响。我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林晚晴提着灯笼跟上来，轻声道：“你还好吗？”我摇摇头，“没什么不好。”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陪我走了一段。沈知行走在前方，背影挺拔，像是随时准备挡下一切麻烦。夜风呼啸，吹得灯笼忽明忽暗。林晚晴忽然开口：“她最后那句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笑了笑，“我没往心里去。”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我们穿过回廊，宫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林晚晴提着灯笼走在身旁，光晕暖黄，映得她眉眼柔和。“今晚的事，你兄长会处理妥当。”她轻声说。我点头，“他向来妥帖。”沈知行走在前方几步远，脚步未停，却像是将我们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穿过了长廊，眼前豁然一亮，几盏宫灯高挂，照得青石地面如覆薄霜。林晚晴忽然顿住脚步，“你真打算明日就搬出宫？”我看了她一眼，“怎么，舍不得？”她抿了抿唇，“你走了，这宫里就只剩他们了。”我笑了笑，“那就让他们好生热闹去。”话音刚落，一阵风掠过，灯笼剧烈晃动，火光忽地熄灭了一盏。灯笼晃得厉害，林晚晴伸手扶了扶，眉头微蹙，“这风来得怪。”我看了眼熄灭的灯笼，淡淡道：“不过是夜风大了些。”沈知行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快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林晚晴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步伐。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前方不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宫门，心里忽然有些发沉。走近几步，守门的侍卫恭敬行礼，沈知行点头示意，侧身看了我一眼，“进去吧。”我抬脚迈过门槛，心头却莫名一紧。门后是一间偏殿，烛火摇曳，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萧景珩站在殿内，一身玄色龙袍在风中微微鼓动，神色晦暗不明。他看着我，声音低哑：“沈清瑶，你非要今晚就走么？”我脚步一顿，并未回答。林晚晴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退到一旁。沈知行却站在我身侧，语气平静却带着警告：“殿下，废后诏书已下，陛下也已允她离宫。”萧景珩眼神一颤，上前一步，“可你还愿意听我说句话吗？”我抬眼看他，灯火在他眉眼间跳跃，“你说。”他张了张嘴，却久久未出声。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脚步声急促逼近，殿门被猛地推开。沈知行一身戎装闯了进来，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又冷冷看向萧景珩。

“皇上，臣今日来是为护送妹妹出宫。”他语气不卑不亢，声音却像刀锋般清晰。

萧景珩脸色更白了几分，挡在我面前，“沈尚书，朕与清瑶之间的事，不劳你插手。”

沈知行冷笑一声，缓缓走近几步，“皇上怕是忘了，当年是谁在东宫外跪了一夜，求您给清瑶一个公道？又是谁亲手将她推向冷宫三年？”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沈知行抬手制止。

“清瑶，你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他低声说道，语气坚定却不失温柔，“我陪你走。”

萧景珩猛地转身，眼中怒意翻涌，“沈知行，你真要与朕为敌？”

沈知行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若是为了清瑶，臣万死不辞。”我望着沈知行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楚。萧景珩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清瑶，你不可以走。”他的手冰凉，却抓得我生疼。沈知行一步上前，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地面，“放开她。”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萧景珩冷笑一声，“你当这里是兵部大营？”“我只当这里是我的家。”沈知行缓缓抽出剑鞘，“皇上，请您自重。”殿外传来一阵骚动，隐约能听见侍卫的脚步声正快速靠近。我猛地抽回手，萧景珩的指尖在我腕间留下一道浅红的印记。沈知行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剑锋在地砖上划出清脆的声响。“清瑶，别怕。”他低声说，却始终盯着萧景珩的眼睛。萧景珩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发白，“沈知行，你这是要造反？”“臣只是带妹妹回家。”沈知行的声音稳如磐石，连我自己都分不清那股坚定是从哪里来的。殿门被推开的一瞬，冷风卷着雪扑进来，我看见门外黑压压一片，侍卫们举着火把，刀光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沈清瑶，你真以为离了朕就没人敢要你？”萧景珩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清高人物，不过是个被遗弃的女人。”我心头一颤，脚步却未退半分。沈知行冷笑一声，剑尖微微抬起，“皇上，清瑶是我沈家的嫡女，容不得你如此羞辱。”萧景珩眼中怒意更盛，却在看到沈知行毫无退让之意的眼神后，神色微微动摇。风雪越急，殿外的火光映得人脸忽明忽暗。我轻声说：“萧景珩，我们之间，早就不剩什么了。”他猛地抬头，似想说什么，却被沈知行一步跨前打断，“清瑶，走。”我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不再回头。我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脚步坚定。沈知行紧随其后，佩剑仍未归鞘。身后传来萧景珩压抑的怒吼：“沈清瑶，你敢！”但我没有停步，风雪呼啸，几乎掩盖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一只手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拉回去。沈知行立刻横身挡在我面前，剑锋直指来人，“谁敢动她，死。”那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铁，连风雪都仿佛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