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阮棠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从被窝里挣扎起来。昨晚熬夜剪辑视频，眼下还挂着淡淡的青黑。
“妈，我出门了！”她叼着片吐司，含糊不清地朝厨房喊了一声。
“等等，”阮母追出来，往她包里塞了个保温盒，“你最爱吃的虾饺，中午记得......”
话没说完，阮棠已经风风火火冲出了门。她今天约了闺蜜林薇喝咖啡，更重要的是——要商量那笔“巨额债务”的偿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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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这么放他走了？”林薇搅动着杯中的拿铁，眼睛瞪得溜圆，“那可是纪氏集团的纪远辰！他一套西装够买你半年工作室租金！”
阮棠蔫头耷脑地趴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画着圈，“我能怎么办，他那个眼神冷得能冻死人......”她突然直起身，“等等，你怎么知道是他？”
林薇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划开一张财经新闻配图。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正在某商业论坛发言，眉眼间的冷峻与昨日如出一辙。
“我哥在投行工作，说这位纪总出了名的难搞。”林薇压低声音，“上个月有个项目经理因为PPT配色不对，直接被当场开除。”
阮棠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包里那张写着自己联系方式的便签像个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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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纪氏大厦顶层办公室。
纪远辰将平板推向助理张岩，“联系这个博主，下周三的酒店宣传项目交给她做。”
张岩接过平板，屏幕上正是“糖糖小厨”的主页。他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总裁，我们一向合作的是米其林......”
“新品发布会需要年轻化传播。”纪远辰打断他，手指轻敲桌面，“就她。”
待张岩退出办公室，纪远辰点开电脑隐藏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存着上百个视频，最新一个标题是《巷子里的老面馆》，发布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正是咖啡事件发生前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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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接到电话时正在生鲜APP抢限时折扣。
“纪氏集团？”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您确定没打错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原地发了五分钟呆，直到系统提示抢购失败，她才回过神。
当晚，阮棠的小公寓灯火通明。林薇被她紧急召来当军师，两人对着电脑研究到凌晨。
“奇怪，”林薇揉着发酸的眼睛，“纪氏从不用网红推广，更别说让新人负责五星级酒店项目。”
阮棠正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要点，闻言笔尖一顿，“可能...他们想尝试新风格？”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纪氏大厦里，纪远辰正看着助理送来的资料。阮父早逝的家庭背景，母亲慢性病的医疗记录，还有工作室近半年的收支报表......在最后一页“合作动机分析”上，他用红笔划了个大大的叉。
“不需要分析，”他对张岩说，“明天把拍摄场地调到元宇宙概念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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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当天，阮棠提前两小时就到了现场。她穿着最正式的白衬衫和西装裤，反复检查带来的器材。
“阮小姐？”张岩在电梯口迎接她，目光在她过于朴素的着装上停留片刻，“这边请。”
当电梯停在顶层，阮棠愣住了。眼前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摄影棚，而是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元宇宙概念厨房。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金属台面上，各种智能厨具闪着冷光。
“这、这是......”
“临时调整的场地。”张岩递上流程表，“纪总十点会来视察，请您......”
话音未落，电梯“叮”的一声打开。纪远辰迈步而出，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目光在看到阮棠时微微一顿。
“提前到了？”他走到操作台前，随手拿起她准备的食材清单，“食材少了两样。”
阮棠耳根发烫。她当然不会承认因为紧张，凌晨四点就起来重新列了三次清单。
“我、我记性不太好......”
纪远辰没接话，转身对张岩吩咐了几句。五分钟后，缺的食材被整齐码放在台面上。
“开始吧。”他Apple Watch屏幕自动亮起，“十一点我有会议。”
接下来的拍摄堪称灾难。阮棠手抖得连裱花袋都拿不稳，第三次把奶油挤歪时，她几乎要哭出来。
“停。”纪远辰突然出声，走到她身后，“手腕角度不对。”
他虚虚环住她，右手轻托住她发抖的手腕。清冷的木质香调笼罩下来，阮棠僵得连呼吸都忘了。
“放松，”他的声音近在耳畔，“就像你视频里那样。”
这句话像有魔力。阮棠闭上眼，想象自己正对着熟悉的相机镜头。当她再次睁眼，手腕流畅地转动，一朵完美的奶油玫瑰在蛋糕上绽放。
“很好。”纪远辰退后一步，“继续。”
他没告诉阮棠，这个动作他反复看过她视频里至少二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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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结束已是黄昏。阮棠正在收拾器材，突然听见身后纪远辰的声音。
“你的赔偿方案。”
她转身，见他递来一份文件。翻开一看，竟是长期合作意向书，报酬数字后面跟着的零让她头晕目眩。
“这太......”
“专业对口。”纪远辰截住她的话，目光落在她沾着面粉的袖口，“明天八点，我要看到完整的企划案。”
直到电梯门关上，阮棠才回过神。她摸出手机，给林薇发了条语音：“薇薇，我觉得......纪远辰可能没传说中那么可怕？”
她没看见，走廊拐角处，纪远辰正望着电梯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那里还留着一点奶油渍，是他故意没擦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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