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魔药学课上,欧趴在得知是钱进老师上的课非常期待,但是当钱进老师进来后说要提升大家的写作能力,所以他今天的课改成了写作文,欧趴听后非常激动,说自己要上魔药学课,因为太过激动昏倒了,被送到了保健室,大甜甜护理长为他检查后说他是得了驶卷使衰竭症,在人类世界来说就是绝症,大家得知后对他非常同情,但这种同情却让欧趴更加生气了。
走廊里,白棂身着素色古装,手中轻捏着玉清昆仑扇,扇尖时不时自然地碰一下鼻尖,正往保健室走,撞见欧趴。
白浅(白棂)欧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欧趴猛地转过来,脸色比在保健室时更沉,眼里的抵触像没藏好的锋芒。
欧趴是你?来看我笑话?还是听他们说了我的事,特地来同情我?
白浅(白棂)同情你?为什么要同情你?我只是要去保健室而已。
欧趴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句,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走廊里静得厉害,连通风口的微风声都听得见。
欧趴别装了,他们肯定都跟你说了,我这驶卷使衰竭症,在人类世界叫绝症,生命力一天比一天少,挡都挡不住。
白棂握着扇子的手指顿了顿,扇尖停在鼻尖前。
白浅(白棂)我不知道什么是驶卷使衰竭症,也不知道人类世界的绝症具体是什么样。但我知道,要是有人总在我面前说你真可怜,我大概会觉得更不舒服。就像……就像明明自己还能走能站,却被人当成了随时会碎的玻璃,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
欧趴你懂什么?
白棂没接他的话,自顾自说下去。
白浅(白棂)其实我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欧趴关我什么事?
白浅(白棂)当时保健室里有三个人,艾瑞克、乌克娜娜,还有谜亚星。我第一眼看到的是谜亚星。
白浅(白棂)他们不知道我叫什么,后来谜亚星想了半天,说既然想不起来,就叫白棂吧。所以我现在是白棂!
欧趴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发闷。
欧趴忘了过去,不是更轻松?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愁!
白浅(白棂)轻松吗?好像也不是。每天早上醒来,都要花点时间才能想起自己叫白棂,才能想起这里是萌学园。看到别人熟络地打招呼,说以前一起做过什么,我只能站在旁边听着,插不上话。
白浅(白棂)那种感觉,就像手里握着拼图,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拼,因为连完整的图案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欧趴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扇子上,没说话,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白棂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举起扇子晃了晃。
白浅(白棂)你说这扇子,是不是很奇怪?谜亚星说,捡到我的时候,它就掉在我脚边,他觉得稀奇,就一直收着研究,前段时间才还给我。我刚碰到它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嘴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直接就说出了玉清昆仑扇这几个字。你说奇怪不奇怪?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偏偏对这扇子的名字熟得像是刻在骨子里,连这种小动作都做得自然而然,好像以前每天都在做一样。
欧趴那你想起什么了?关于这扇子,或者关于你自己?
白浅(白棂)什么都没想起,就像现在这样,知道这扇子叫什么,知道自己会做这种奇怪的小动作,除此之外,全是空的。
白浅(白棂)日子总是要过的,不管是记得过去,还是忘了过去;不管是觉得自己可怜,还是觉得自己还能撑很久。我觉得就算记不起来,也得把眼下的日子过好。总想着那些没办法的事,日子会更难挨,不是吗?
欧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的戒备已经淡了很多,像退潮后的沙滩,露出了原本的颜色。
白浅(白棂)那我先走了,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她的青色衣袂渐渐远去,手里的扇子还在轻轻晃着,偶尔能看到扇尖抬起,轻触鼻尖,动作一如既往地自然。欧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朝着花园的方向挪了挪脚步。阳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脚步虽然慢,却没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