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天台的门被女孩推开了。
天台上的风有些大,女孩的两根麻花辫随风飘荡。
她逆风走到天台边缘,坐在了台檐上,微微低头,漠然注视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车里的每个人……都有人等着他回家吧……
她想。
这个世界待她太不友好。
一年前,她的母亲出车祸离世,父亲……不提也罢。姥姥姥爷为此操劳了半月,竟也因为过度劳累双双去世,奶奶那边呢,重男轻女,根本不待见她。靠着小姨的救济,她顶着巨大的压力考入本地最好的高中,却不想在人际关系上出现了种种问题——被人污蔑,老朋友背叛……
想起这些,曾经无比痛苦的心口竟已经麻木了。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看到的小视频——是什么让你想要再次回到高中生活呢?
那时候,她被高中生活弄得满身泥泞,根本没有答案。
现在……
“可能是……她吧……”
明亮的光在她眸子里一闪而过,她垂下头,陷入了回忆。
那是个栀子花绽放的季节。
夏天热烈,却没能挡住那花的芬芳,花香一路沁入心房,永不相忘。
花朵常常代表了浪漫,而这浪漫感性的花儿却从未让徐悦可能把它与枯燥无味充满理性的物理联系在一起,直到高一第一节物理课,徐悦可才发现原来它还可以与物理这般联系起来。
那朵可爱的栀子花有一个形象的名字——刘蕊初。香蕊绽放,既往如初。
“大家好,我姓刘,你们可以叫我刘老师,或者物理老师,都可以。”讲台上的人被清甜的栀子花香缠绕,脸上的笑容一如那三月暖阳般明媚美好。
“这个老师好帅好飒啊!”
“美鼠了美鼠了!”讲台下女生花痴的声音毫不遮掩光速传播。
“接下来的一年我将会带大家学习必修一的物理,大家多多指教。”
物理啊……
徐悦可望向窗外。物理这个东西,初中两年一点都没学,指望我今年听课吗?心底有些不屑的笑笑,打算这节课以发呆度过。
事实上,的确如此。
这是个实习老师,来的时候这节课已经快过去一半了。简单自我介绍后,同学们就上起了自习。
“你不喜欢物理老师吗?她那么好看,声音也那么好听……”下课后,后桌李紫恩又在徐悦可面前犯起了花痴。
“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眼里全是爱心啊……”徐悦可有些无语的推开她。
的确,她很可爱,声音也确实好听,但耐不住她是“物理老师”,爱屋及乌吧,徐悦可讨厌物理,也有些讨厌她。
明明已经下课好久了,同学们却还在讨论着她。
“哎,她的狼尾发型真的超帅!”
“我们军训的时候不是看见过几个大学生吗?好像就有她。”
“诶?那时候她就来了吗?”
徐悦可打开政治课本遮住自己,企图用这种方式隔绝有关她的信息。
到底什么时候才选科啊!赶紧让我脱离物理化学的苦海吧!
她的内心喧哗着。
毕竟,没分科之前,物化总是比政史地课多的。
这不,只隔了一节政治课,刘蕊初又来了。
“这节课我先来带大家重新认识一下物理。”她站在讲台上,穿着一身浅色卫衣,显得非常孩子气,但是却盖不住一丁点她的自信和成熟的气息。
“来啊,我们看这几个公式,这一个就是伯努利方程,复杂吧?”刘蕊初拿戒尺敲了敲白板。
“嗯……”同学们点点头,几张秀气的小脸甚至皱了起来。
“没关系,如果你们有幸选择了物理,这些你们大学才学。”她微微一笑。
同学们松了口气,似乎也很吃她这一套,缠着她继续将其他几个公式,但徐悦可却打心底里觉得别扭。
大概和同学交流了十多分钟,刘蕊初才进入了课本课程,一点点给大家解释加速度之类的知识。
徐悦可呢,仗着暑假上了几节课程,也不愿意听了,索性开始发呆。
“好啦,我们这节课就先讲那么多,还有十来分钟,课代表发一下这个小测材料。”
因为听课认真,大家写的都不错,徐悦可也凭着暑假的记忆写上了一些。
“叮铃铃——”
“答题卡一会儿课代表记得收好放我办公室啊。”吩咐好任务,刘蕊初又赶到另一个班级上课了。
“终于……”徐悦可趴在桌子上。
终于熬完今天的物理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