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锦鲤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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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数月过去，仲夏的风带着荷香吹进小院。锦鲤坐在廊下抚琴，一抬头，看见杜思年倚在门边，不知听了多久。

"殿下。"锦鲤停下琴音，起身行礼。

杜思年摆手示意他继续："孤喜欢听你弹琴。"他在锦鲤身旁坐下，随手摘下一朵荷花把玩，"比宫里的乐师弹得好多了。

"锦鲤低头浅笑："殿下过奖了。"

杜思年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今晚孤来你这里。"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锦鲤的耳尖瞬间红透。这几个月来，太子待他极好，不仅再没让他自称奴婢，还特许他在东宫自由行动。更难得的是，每次亲近都极尽温柔，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夜深人静时，锦鲤常忍不住想，太子为何对他这般好？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还是仅仅贪恋他的身体？

"在想什么？"杜思年捏了捏他的手指。

锦鲤回神："没什么...只是觉得，殿下对我太好了。"

杜思年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面："你值得。"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锦鲤心头一颤。

当晚，杜思年果然来了。不同于初次侍寝时的生涩，如今的他们已经熟悉彼此的身体。太子的吻如雨点般落在锦鲤的眉间、鼻尖，最后停在那颗红痣上。

"真美..."杜思年轻叹，"特别是这颗痣，像朱砂一点..."

锦鲤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温柔乡中。他不敢问太子为何喜欢这颗痣，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情到浓时，杜思年突然含糊地唤了一声："霜儿..."

锦鲤身体一僵。霜儿，醉生楼曾经的花魁，在他之前被某位贵人赎身。传闻霜儿生得与他有八分像，特别是鼻尖那颗红痣...

但此刻的杜思年似乎并未察觉自己的失言，依旧温柔地拥抱着他。锦鲤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假装没听见那个名字。

秋去冬来，东宫的秋禾湖结了厚厚的冰。锦鲤披着狐裘站在湖边，看着冰面上嬉戏的宫人们，思绪飘远。

这半年来，太子待他如珠如宝。不仅特许他读书习字，还亲自教他下棋作画。有时锦鲤甚至会产生错觉，仿佛他们不是主仆，而是...恋人。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杜思年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锦鲤回头，看见太子披着玄色大氅站在雪中，眉目如画。他刚要行礼，就被杜思年拉住："说了多少次，不必多礼。"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下，杜思年突然问："锦鲤，若是...孤是说若是，你真心喜欢一个男子，会向他表明心迹吗？"

锦鲤心头一跳。太子为何突然问这个？难道...

"我会。"他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却坚定，"男子又如何？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能遇心悦之人已是难得。若因世俗眼光错过，岂不可惜？"

说完，他鼓起勇气看向杜思年，却见对方眼神飘忽，似乎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说得有理。"杜思年点点头，突然转身，"孤突然想起还有政务要处理，先走了。"

锦鲤站在原地，看着太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