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锦鲤思年

"锦鲤？"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内室传来。

锦鲤低头行礼："奴婢参见殿下。"

"起来吧。"太子走到他面前，"以后不必行礼，也不必自称奴婢。"

这声音与那日在醉生楼听到的冷冽声线截然不同，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锦鲤忍不住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袭月白色锦袍，上绣仙鹤浮云，衬得他面如冠玉。

太子杜思年竟如此年轻！锦鲤一时怔住。他想象中的太子该是威严冷峻的中年男子，没想到却是个眉目如画的少年郎。

杜思年见他发呆，轻笑一声："怎么，孤与你想的不一样？"

锦鲤慌忙低头："奴婢...不，我不敢。"

杜思年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面容："果然像..."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转而道："这些日子你安分守己，很好。今晚就留在孤这里吧。"

锦鲤浑身一僵。该来的终究会来。他早知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来得如此突然。

"怎么，不愿意？"杜思年挑眉。

锦鲤摇头："能侍奉殿下，是我的福分。"

杜思年似乎看出他的紧张，突然凑近，在他鼻尖的红痣上轻轻一刮："别怕，孤又不会吃了你。"

这亲昵的举动让锦鲤耳根发热。在醉生楼多年，他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真的权贵。

晚膳后，锦鲤被带到浴房。几个宫女为他沐浴更衣，最后竟用一张绣着金线的锦被将他裹住，直接抬到了太子寝榻上。

"锦公子啊，您可是殿下第一个带回来的人。"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嬷嬷阴阳怪气地说，"只要把太子伺候好了，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锦鲤闭目不语。耳边是窗外柳絮飘落的声音，沙沙作响，如同他无处安放的忐忑心情。他攥紧拳头，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原以为自己早已看淡这副皮囊，可当真要将它交给别人时，恐惧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身子不舒服？怎么抖成这样？"

锦鲤睁开眼，看见杜思年只穿着白色亵衣坐在床边，发梢还滴着水，眼中似有雾气氤氲。

"没...没有。"锦鲤声音发颤。

杜思年皱眉："可是冷了？"说着竟伸手探他额头。

这关怀来得太突然，锦鲤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奴婢...我没事，只是...有些紧张。"

杜思年突然笑了："孤听花娘说你还是第一次。"他顿了顿，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其实孤也是第一次，不太明白男子之间该如何..."

如此直白的话语让一向冷静的锦鲤瞬间面红耳赤。烛光下，他鼻尖那颗红痣显得格外鲜艳。

"我...我在楼里学过..."锦鲤声音细如蚊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杜思年迟疑片刻："会很疼吗？若是孤做得不对，你要告诉孤。"

这生涩的关怀让锦鲤心头微动。他原以为会是一场粗暴的占有，没想到太子竟如此顾及他的感受。

烛光摇曳，纱帐轻垂。窗外星子点点，见证着这一夜的温柔缠绵。